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說得特別扎心:這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天涯海角,是你站在我面前,我卻不知道你是誰。
很多人做好事不留名,覺得幫了別人就行,不求回報。可誰也沒想過,命運有時候兜了一大圈,會把你丟出去的善意,用一種你完全想不到的方式還回來。
我認識的一個人,就經歷了這么一件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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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六月底,熱得人喘不過氣。
我叫李德全,四十六歲,在城里的工地上干了二十多年,搬磚、扎鋼筋、砌墻,什么都干過。一張臉被太陽曬得黢黑,兩只手跟砂紙似的,握什么都粗粗拉拉的。
那天工地放假,我難得在出租屋里歇著。
屋子不大,城中村的老房子,一間臥室加半個廚房,墻皮掉了沒補,窗戶關不嚴,風一吹"咣當咣當"響。
下午兩點多,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隔壁老張來借扳手,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一拉開,門口站著一個姑娘。
二十出頭,長頭發扎成馬尾,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干干凈凈的,手里抱著一束花,旁邊放著一個行李箱。
她沖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扎進了我的胸口。
不是因為她笑得不好看,而是她笑起來的樣子——左邊臉頰一個淺淺的酒窩,眼尾微微上挑,鼻梁上有一顆小小的痣。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停在了原地。
"你好,請問您是李德全嗎?"她的聲音清清脆脆的,"我叫林小禾,是您資助了四年的大學生……我今天畢業了,特意來看您。"
她把花遞到我面前,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沒接花。
我盯著她的臉,手開始抖,腿也開始抖,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控制不住。
"不可能……"
我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不可能!這不可能!"
然后我退了一步,"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花掉在了地上。
門外,她愣住了。
門里,我靠著墻滑到了地上,雙手捂住了臉。
那張臉。
那張臉我做夢都不會認錯。
二十二年了,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到那張臉了。
那是蘇小曼的臉。
一模一樣。
門外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后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不急不躁的,一下一下。
"李叔叔……您還好嗎?是不是我來得太突然了?"
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點不安和委屈。
我坐在地上沒動,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李叔叔,我就是想當面謝謝您。這四年,要是沒有您每個月寄來的錢,我根本讀不完大學。我今天拿到畢業證了,第一個就想來看您……"
我閉上眼睛,那些信紙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從腦子里涌出來。
"德全叔叔,謝謝您這個月的匯款,我買了新課本,還剩下的錢給自己加了兩個菜。"
"德全叔叔,我這學期拿了獎學金,想跟您報個喜。"
"德全叔叔,我有時候在想,您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四年了,整整四年。
她每個月給我寫一封信,我每個月給她匯一千二百塊錢。那是我工資的三分之一,有時候活兒少,得從伙食費里扣出來。工友們說我傻,省吃儉用攢下的錢,全寄給一個沒見過面的丫頭。
我從來不覺得傻。
因為每次讀到她的信,我心里就暖,像冬天的工地上喝到一口熱水那種暖。
但我從來沒想過,她會來找我。更沒想過,她長著那樣一張臉。
"李叔叔?"門外又敲了兩下。
我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正猶豫要不要開門,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王嫂的聲音傳過來:"小姑娘,你找誰呢?"
"阿姨您好,我找李德全李叔叔。"
王嫂"哦"了一聲,語氣立馬變了味:"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資助的學生,今天來看他。"
"資助的學生?"王嫂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股子酸味,"他資助你?就他那點工資,還資助人?我看是——"
她沒把話說完,但那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我一把拉開了門。
王嫂站在走廊里,手里端著一盆剛洗的衣服,眼神在我和小禾之間來回掃。小禾站在門口,眼圈有點紅,花散落在腳邊。
"王嫂,這是我資助的學生,你別瞎想。"
王嫂撇了撇嘴:"我可什么都沒說,你自己心虛什么。一個大老爺們兒,資助個小姑娘四年,誰知道——"
"夠了。"我壓著聲音打斷她。
王嫂哼了一聲,端著盆子轉身走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胳膊故意蹭了一下我的手臂,那種黏膩的觸感讓我渾身不自在。
這女人搬來半年了,三天兩頭往我屋里湊,不是送碗湯就是送盤菜,有一次喝了點酒,直接靠在我肩膀上,手摸上了我的后背,嘴里含含糊糊地說"老李你一個人多可憐"。
我把她推開了,從那以后盡量躲著她。
"李叔叔……"小禾小聲叫了我一聲,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低頭看著她。
她比信上描述的更瘦更小,臉上的笑已經收起來了,換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表情,像一只不確定該不該靠近的小貓。
但那張臉……那張臉。
"你進來吧。"我側了側身。
她彎腰撿起散落的花,抱著行李箱,小心地走進了我的屋子。
屋子太小太亂,我有點不好意思。建筑工人的出租屋,你能想象是什么樣——到處是灰,桌上堆著安全帽和手套,角落里立著鐵锨和水平尺。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眼圈又紅了。
"李叔叔,您就住在這里?"
"嗯,湊合住。"
"可是您每個月給我寄一千二……"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您自己住在這樣的地方,吃的用的……"
"行了,別說這個。"我打斷她,把唯一一把沒缺腿的椅子拉過來讓她坐。
她坐下了,手緊緊攥著那束花,指節發白。
沉默了一會兒,我開口了,聲音盡量平穩:"小禾,我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媽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然后說——
"我媽叫蘇小曼。"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