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 id="tp1vn"><td id="tp1vn"><dl id="tp1vn"></dl></td></tr>
  1. <p id="tp1vn"></p>
  2. <sub id="tp1vn"><p id="tp1vn"></p></sub>
    <u id="tp1vn"><rp id="tp1vn"></rp></u>
    <meter id="tp1vn"></meter>
      <wbr id="tp1vn"><sup id="tp1vn"></sup></wbr>
      日韩第一页浮力,欧美a在线,中文字幕无码乱码人妻系列蜜桃 ,国产成人精品三级麻豆,国产男女爽爽爽免费视频,中文字幕国产精品av,两个人日本www免费版,国产v精品成人免费视频71pao

      妻子給我戴綠帽,我問她那個男人哪里比我強,她的回答讓我崩潰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我叫周永剛,今年也三十八了。我媳婦兒叫何小雅,跟我同歲。我們結婚十二年,女兒小雨上五年級。我在一家建材公司當銷售經理,她在一家連鎖超市當收銀組長。日子嘛,就那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每個月還完房貸車貸,剩下的錢勉強夠一家三口開銷,存不下什么錢,但也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我以為這就是大部分普通夫妻過的日子,平平淡淡,偶爾吵吵嘴,但總歸是一個鍋里吃飯、一張床上睡覺的一家人。

      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仔細回想,大概是半年前吧。

      小雅下班越來越晚。她那個超市是兩班倒,早班早上七點到下午三點,晚班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一點。以前她基本都爭取上早班,能回來給小雨做晚飯,輔導作業。后來她說超市排班調整,老員工要多擔待晚班,補貼高一點。我想著多掙點錢也好,就沒多問。

      她開始注重打扮。不是說不該打扮,但她以前挺樸素的,夏天穿個T恤牛仔褲就出門了,現在會買些裙子,還會涂口紅。我說你咋突然愛美了,她對著鏡子抹口紅,頭也不回地說:“超市要求,淡妝上崗,形象好點。”我也沒往心里去。

      手機看得緊了。以前她手機隨便放,洗澡都扔沙發上。現在去哪都帶著,上廁所也拿進去。有時候半夜我醒來,看見她背對著我,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側臉上,手指飛快地打字。我問她跟誰聊這么晚,她說超市工作群,布置明天任務。我“哦”一聲,翻身繼續睡。

      真正讓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上個月我提前下班那次。

      那天我見客戶很順利,下午三點就完事了。我想著正好去超市接小雅下班,給她個驚喜,然后一起去接小雨。我到超市時還差十分鐘三點,我在收銀區那邊看,沒見她人影。我問一個面熟的售貨員:“劉姐,小雅呢?”劉姐眼神有點躲閃,說:“小雅啊……她今天好像調休了,沒來。”

      我心里奇怪,小雅早上出門時沒說調休啊。我給她打電話,響了七八聲她才接,背景音很安靜,不像在超市。“你在哪呢?”我問。“上班啊,還能在哪。”她說,聲音有點喘。“我在你們超市,劉姐說你調休了。”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她說:“哦,我臨時跟人換班了,現在在倉庫點貨呢,這邊信號不好。你先回家吧,我下班就回去。”沒等我再問,電話掛了。

      我站在超市門口,太陽明晃晃地照著,心里卻有點發涼。我走到超市側面,那邊是員工通道和后門。我剛拐過彎,就看見小雅從后門匆匆走出來。她沒穿工服,穿的是那件我上個月給她買的碎花連衣裙,頭發好像也重新梳過。她左右看了看,快步往街對面走去。那邊停著一輛臟兮兮的白色皮卡,車門打開,一個男人從駕駛座探出頭,朝她招了招手。

      那男人看著年紀不小了,得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穿著件皺巴巴的POLO衫,肚子有點凸。小雅小跑過去,拉開車門上了副駕。皮卡發動,噴出一股黑煙,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腳像釘在地上。那車我認識,是附近工地包工頭老馬的車。我以前跑業務時跟他的工地打過交道,買過我們一點材料,不算熟,但知道這個人。五十六歲,離過兩次婚,手底下有幾十號人,在城里接些小工程,有點小錢,但口碑不怎么樣,好色,愛喝酒。

      小雅怎么會認識他?還坐他的車?

      那天晚上小雅十一點多才回家。我已經躺床上了,但沒睡著。她輕手輕腳進屋,洗澡,上床。我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煙味,混著她平時用的沐浴露香味。她從來不在我面前抽煙,也討厭煙味。

      “今天點貨點這么久?”我背對著她問。

      她身體僵了一下:“嗯,盤存,麻煩。”

      “跟誰點的?”

      “就我和庫管老李。”

      “老李也抽煙?”

      “啊?他抽啊,在倉庫抽,熏死人了。”她說著翻了個身,“睡了,累死了。”

      我沒再問。但那晚我睜眼到天亮。腦子里全是那輛白色皮卡,那個黝黑的男人,還有小雅小跑過去的背影。

      第二章

      從那天起,我就留了心。

      我記下那輛皮卡的車牌。托在交警隊的一個遠房表弟查了查,車主叫馬金寶,五十六歲,登記地址是城西一片老居民區。表弟在電話里開玩笑:“剛哥,查這車干嘛?這老馬可有點名氣,老色鬼一個,你離他遠點。”

      我心里像被針扎了一下。

      我開始留意小雅的行蹤。她手機設了密碼,以前我知道,是我們結婚紀念日。現在打不開了。我試過小雨的生日,我生日,都不對。她換密碼了。

      她晚班越來越多。有時候說是晚班,但回家時間越來越晚,十二點,一點。問她,就說盤貨、對賬、培訓。超市哪有那么多培訓?但我沒證據。

      直到那個周五晚上。

      小雨去她外婆家過周末了。小雅說她晚上是晚班,十一點回。我說好。晚上八點多,我鬼使神差地開車去了她們超市。我沒進去,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門口。超市九點半關門,員工陸續出來。九點四十,我看見小雅出來了,還是沒穿工服,穿了條我沒見過的黑色裙子,頭發披著。她沒往家方向的車站走,而是沿著馬路往東去了。

      我開車慢慢跟著,隔著一段距離。她走得不快,邊走邊看手機。走了大概十五分鐘,進了一家叫“老地方”的飯館。那飯館門臉不大,但看著有點檔次。我停好車,走到飯館斜對面的報刊亭,假裝看雜志。

      飯館臨街是落地玻璃窗,我能看見里面。小雅進去后,徑直走向角落的一個卡座。那里已經坐了一個人。正是老馬。他今天穿了件條紋襯衫,頭發好像還抹了東西,油亮亮的。小雅走過去,老馬站起來,笑著給她拉開椅子,手很自然地在她后腰上搭了一下。小雅坐下,兩人有說有笑。老馬把菜單推給她,她低頭看,老馬就看著她笑,眼神黏糊糊的。

      我手里的雜志被我捏得變了形。賣報刊的老頭看了我一眼:“小伙子,買不買?不買別捏壞了。”

      我放下雜志,走到飯館旁邊的一條黑胡同里,點了一根煙。我戒煙兩年了,這包煙是剛才在便利店買的。煙霧嗆得我咳嗽,眼淚都出來了。我不知道是煙嗆的,還是別的。

      我在黑胡同里站了一個多小時,腳邊扔了七八個煙頭。飯館的燈一直亮著。我看見他們吃飯,喝酒,老馬給小雅夾菜,小雅捂著嘴笑。我看見老馬的手在桌子底下,好像放在了小雅腿上,小雅沒躲。我看見老馬結賬,兩人一起走出來。老馬摟著小雅的腰,小雅靠在他身上,有點晃,像是喝了酒。他們沒開車,沿著馬路慢慢走,拐進了旁邊一家賓館。

      我站在賓館對面的陰影里,看著他們走進去,看著前臺登記,看著他們一起上了電梯。賓館樓上的窗戶一扇一扇亮著燈,我不知道是哪一扇。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都麻了。夜里有點涼,我穿著短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賓館門口霓虹燈的光一閃一閃,映在我臉上,像個鬼。

      我開車回家。家里空蕩蕩的。小雨的玩具還散在沙發上。小雅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門口。我們的結婚照掛在墻上,照片里她笑得很甜,靠在我肩上。那是我三十歲生日時照的,才八年,像上輩子的事。

      我坐在沙發上,沒開燈。腦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我開始發抖,控制不住地抖。我沖到廁所,趴在馬桶邊上干嘔,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我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紅,臉色慘白,像個瘋子。

      后半夜,我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我坐在沙發上沒動。小雅進來,打開燈,看見我,驚呼一聲:“你坐這兒干嘛?嚇死我了!”

      她身上有酒氣,有煙味,還有一股陌生的、廉價的香水味。她臉色潮紅,眼神有點飄。

      “幾點了?”我問,聲音啞得我自己都陌生。

      “兩點……吧。今天同事過生日,唱K去了,忘了跟你說。”她一邊換鞋一邊說,不敢看我。

      “哪個同事?”

      “就……收銀部的小王,你不認識。”

      “是嗎?”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我去超市找你了,劉姐說你今天調休。”

      她臉色變了變:“我……我是調休了,但后來小王打電話非要我去,我就……”

      “何小雅!”我突然吼了一聲,把她嚇得一哆嗦。“你他媽的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我從來沒有這么大聲跟她說過話。她愣愣地看著我,嘴唇開始哆嗦。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啊?”我逼近她,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的味道,讓我惡心得想吐。“老地方飯館的菜好吃嗎?那家賓館的床舒服嗎?馬金寶那老東西,伺候得你爽不爽?”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眼睛瞪得老大,驚恐地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你跟蹤我?”她聲音發抖。

      “我不跟蹤,我還不知道我要戴多久的綠帽子!”我抓起茶幾上的一個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巨響,碎片四濺。小雅尖叫一聲,捂住耳朵。

      “為什么?”我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破風箱。“何小雅,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周永剛哪點對不起你?是沒讓你吃飽還是沒讓你穿暖?你他媽找個什么樣的人不行?你找個五十六歲的老頭子!他都能當你爹了!你賤不賤啊!”

      小雅慢慢放下手,臉上的驚恐慢慢褪去,變成一種奇怪的、空洞的表情。她看著我,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

      “為什么?”她重復了一遍我的話,聲音平靜得可怕。“好,我告訴你為什么。”

      第三章

      “你問我為什么?”小雅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點刺耳。“周永剛,你先看看這個家。”

      她環顧四周,手指劃過:“這房子,住了十年了。墻紙發黃了,我說重新貼一下,你說湊合住。沙發塌了,彈簧都硌人,我說換一個,你說還能用。熱水器壞了多少次了?修修補補,每次洗澡都提心吊膽怕漏電。小雨想要個學習桌,帶書架的那種,你說太占地方,用以前的舊書桌就行。”

      她走到我面前,仰頭看著我,眼神里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冷漠和譏誚:“是,你是沒讓我餓著。可周永剛,我今年三十八了,不是十八。我每天在超市站八個小時,對著無數張臉,收錢,找零,說‘歡迎下次光臨’。我腿站得靜脈曲張,腰也疼。可我回家,還得做飯,洗碗,輔導小雨作業。你呢?你回家往沙發上一躺,手機一拿,電視一開。孩子哭了你嫌吵,家里亂了你嫌煩。咱倆多久沒好好說過話了?一個月?兩個月?上次一起出門是什么時候?小雨學校開家長會,你都說忙,讓我去。”

      “是,你是忙。你跑業務,陪客戶喝酒,回家倒頭就睡,打呼嚕聲隔壁都聽得見。我半夜睡不著,看著天花板,想著我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等你老了,我老了,守著這間破房子,吵吵鬧鬧,然后進棺材。”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里有了水光,但沒掉下來:“老馬是比你老,比你丑,沒你讀過那么多書,說話粗俗,愛吹牛。可他知道我喜歡吃什么,會帶我去我沒去過的餐廳。我隨口說一句脖子疼,他第二天就給我買個按摩儀。我穿新裙子,他會認真看,說好看。他會開車帶我去河邊兜風,雖然那車破,但他會給我開車門。他會聽我說話,聽我說超市那些破事,說小雨的調皮,說我的腰疼腿疼。他手里有活錢,會給我買護膚品,買衣服,雖然不貴,但我喜歡。他說,小雅,你跟了我,不用再去超市站柜臺,我養你。”

      “周永剛,你養過我嗎?結婚十二年,你的工資卡,我看過幾回?你說你要應酬,要維護關系,錢總不夠花。房貸我還一半,小雨的補習班我出,家里買菜買日用品我出。你呢?你給家里買過什么?上次給我買禮物,是去年我生日,一支口紅,還是打折的。”

      她笑了,眼淚終于掉下來,但笑容是冷的:“你覺得我圖他什么?圖他老?圖他丑?我是圖他眼里還有我!圖他把我當個女人看!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是保姆,是孩子媽,是你周永剛的老婆,一個標簽而已!我累,我煩,我快憋死了!老馬是根稻草,我抓住了,我認了!”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子,在我心上來回割。我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我也累我也煩,可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是啊,墻紙是發黃了。沙發是塌了。熱水器是該換了。小雨是想要新書桌。她是在超市站得腿疼。我是回家就躺沙發上。家長會我是沒去過幾次。工資卡……我好像確實沒怎么給過她錢,總覺得家里開銷不大,她的工資夠用。那支打折的口紅,是我路過商場順手買的,連包裝都沒好好挑。

      可我從來沒想過,這些瑣碎的、日常的、我習以為常甚至忽略的東西,在她那里堆積成了山,壓得她喘不過氣,把她推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一個比我老,比我丑,但愿意“看見”她的男人。

      “所以……”我的聲音像砂紙摩擦,“你就跟他上床?在那種臟兮兮的賓館?何小雅,你惡不惡心?”

      小雅抹了把眼淚,揚起下巴:“對,我是惡心。你清高,你了不起。周永剛,這日子我過夠了。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像最后一塊石頭,砸碎了我心里僅存的一點僥幸。

      我看著她,這個和我同床共枕十二年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她臉上有細紋了,眼角有了魚尾紋,但此刻在燈光下,竟有種決絕的、近乎瘋狂的光彩。那是我很久沒在她臉上見過的生氣。

      “離婚?”我重復了一遍,忽然覺得很可笑,笑出了聲。“好啊,離。小雨歸我。”

      “不可能!”小雅尖聲說,“小雨是我的命!”

      “你的命?”我嗤笑,“你的命就是扔下她去跟個老頭上床?何小雅,你配當媽嗎?法院會把孩子判給誰,你心里沒數?”

      她臉色煞白,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周永剛,你別逼我!”

      “我逼你?”我往前走了一步,她后退。“是誰逼誰?是誰先不要臉的!”

      我們像兩頭困獸,在狹小的客廳里對峙。地上是玻璃杯的碎片,映著頂燈慘白的光。結婚照上的兩個人,還在傻乎乎地笑。

      那一晚,我們分房睡的。她睡臥室,我睡沙發。我睜著眼到天亮,聽著臥室里隱約傳來的壓抑的哭聲。我心里堵著一塊大石頭,又冷又硬。我想起我們剛結婚的時候,租的房子比現在小,但很干凈。她下班回來,會從背后抱住我,把頭靠在我背上。我做飯,她就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超市的趣事。那時候,我們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從什么時候開始,沒話了呢?

      第四章

      天快亮的時候,我迷糊了一會兒,做了個混亂的夢。夢里小雅穿著婚紗,但新郎是那個黑黝黝的老馬。他們在笑,我在旁邊怎么喊,他們都聽不見。然后小雨跑過來,哭著問我:“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嗎?”

      我猛地驚醒,心臟狂跳,渾身是冷汗。客廳窗戶透進灰蒙蒙的光,天亮了。家里死一般寂靜。

      我坐起來,頭疼欲裂。摸出手機,才早上六點。我走到臥室門口,門關著。我把耳朵貼上去,里面沒聲音。我擰了擰門把手,鎖了。

      我走到小雨房間。房間小小的,書桌上攤著作業本,床上扔著她的布偶。我拿起那個有點舊的兔子布偶,那是她三歲時小雅給她買的。布偶身上有小雨的味道,奶香混著一點兒童霜的味。我心里突然酸得厲害,像被狠狠擰了一把。

      我不能沒有小雨。這個家已經破了,但女兒是我的底線。

      我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憔悴得像鬼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睛布滿血絲。我刮了胡子,換了身干凈衣服。今天周六,小雨下午會從外婆家回來。在這之前,我必須做點什么。

      我出門,開車去了老馬登記的那個地址。那是一片老城區,房子低矮雜亂。我按地址找到一棟三層自建房,門口停著那輛白色皮卡。我坐在車里等著,像一頭潛伏的野獸。

      八點多,老馬出來了。他穿著大褲衩和背心,趿拉著拖鞋,手里拎著個鳥籠,優哉游哉地走到門口,把鳥籠掛在樹上,嘴里吹著口哨。他看起來心情很好。

      我推開車門,走下去。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瞇起眼睛,似乎在回憶。然后他認出來了,臉上的悠閑瞬間消失,換上一種戒備和戲謔混合的表情。

      “喲,我當是誰呢,周經理啊。”他把鳥籠子掛好,轉過身,上下打量我,“稀客啊,找我?”

      我走到他面前,隔著一米多遠。我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和隔夜酒氣。“離何小雅遠點。”我說,聲音很平,我自己都意外。

      老馬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何小雅?誰啊?哦——你說小雅啊。”他拖長了音調,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得意,“小雅是你媳婦兒?嘖嘖,周經理,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有這么好的媳婦兒,也不早點帶出來給兄弟們認識認識。”

      我拳頭一下子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我叫你離她遠點。”

      “憑啥?”老馬掏掏耳朵,彈了彈并不存在的耳屎,“腿長在她身上,她樂意跟我,你管得著嗎?周永剛,不是我說你,你自己沒本事,看不住自己老婆,跑我這兒耍什么橫?”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嘴里那股臭味噴在我臉上:“小雅跟著你,過的什么日子?跟了我,吃香喝辣,我疼她。女人嘛,不就圖個有人疼有人哄?你不行,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血液轟的一下沖上頭頂。我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他臉上。

      老馬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后退,撞在皮卡車上,鳥籠子被震得晃來晃去,里面的鳥撲棱棱亂叫。他摸了一把鼻子,看到手上的血,眼睛頓時紅了。

      “我操你媽!”他吼了一聲,像頭野豬一樣沖過來。

      我們扭打在一起。他年紀大,但力氣不小,常年干體力活的,身上很結實。我雖然比他高,但打架沒什么章法,全憑一股怒氣。我們倒在泥地上,翻滾,撕扯,拳頭砸在彼此身上、臉上,砰砰悶響。他扯我頭發,我用膝蓋頂他肚子。旁邊有人圍過來,指指點點,但沒人拉架。

      最后是鄰居喊了一聲:“老馬,別打了!警察來了!”

      我們氣喘吁吁地分開,各自爬起來。我嘴角破了,嘴里都是血腥味,眼眶火辣辣地疼,估計青了。老馬更慘,鼻子還在流血,一只眼睛腫了,衣服被扯破,露出黑黝黝的肚皮。他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我。

      “行,周永剛,你有種。”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咱們沒完。”

      一輛警用摩托車停在路邊,下來兩個輔警。問我們怎么回事。老馬搶先說:“沒事沒事,警察同志,我倆鬧著玩呢,一點小誤會。”他掏出煙遞過去。

      輔警看看他,又看看我:“真沒事?看你倆這架勢可不像鬧著玩。身份證拿出來。”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尤其不想讓小雨知道。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啞著嗓子說:“沒事,拌了兩句嘴。”

      輔警又教訓了我們幾句,讓我們別擾亂治安,然后騎著摩托走了。

      人群漸漸散了。老馬陰惻惻地看著我:“周永剛,今天這事,我記下了。你不是要離婚嗎?離啊。你看小雅跟誰。對了,忘了告訴你,”他露出一個惡心的笑容,“小雅說了,等離了婚,就跟老子過。她早受不了你那死樣子了。她還說,你在床上,嘖嘖,不行。”

      最后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穿了我最后一點尊嚴。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看著老馬一瘸一拐地走回院子,砰地關上門。

      我回到車上,手抖得厲害,鑰匙對了幾次才插進鎖孔。后視鏡里,我的臉慘不忍睹,眼眶烏青,嘴角破裂,頭發上沾著泥草。像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小丑。

      我沒回家。那個家讓我窒息。我開車去了江邊,坐在堤壩上,看著渾濁的江水滾滾東去。臉上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老馬最后那句話在我腦子里反復回響,混合著小雅那些冰冷的指責。

      不行?原來在她心里,我是這樣的。原來這十二年,我不僅沒給她好的生活,連作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都給不了她認可。

      太陽漸漸升高,曬得我頭暈眼花。我摸出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有幾個未接來電,是小雅打的。還有一條她的短信:“周永剛,你去哪了?我們談談。”

      談談?談什么?談離婚怎么分家產?談小雨跟誰?

      我正要關掉手機,又進來一條短信,是個陌生號碼:“周先生是吧?我是馬金寶。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跟小雅離了,我補償你點損失。十萬,怎么樣?夠意思了吧?拿了錢,痛快點離了,別耽誤小雅跟我過好日子。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不好過。你想想你閨女。”

      我看著這條短信,渾身血液都好像凍住了,然后猛地燃燒起來。羞辱,憤怒,還有一絲冰冷的恐懼。他知道小雨,他在拿小雨威脅我?

      我死死攥著手機,屏幕咯吱作響。江風吹在我臉上,傷口疼得刺骨。

      不能就這么算了。絕對不能。

      第五章

      我去了趟公司,用辦公室的醫藥箱簡單處理了一下臉上的傷。同事看見我,都嚇了一跳,問我怎么搞的。我說騎車摔的。他們眼神古怪,但也沒多問。這個年紀的男人,臉上帶傷,總有些不好明說的原因。我坐在工位上,什么也干不進去,腦子里亂糟糟的。

      下午,我提前下班去接小雨。到岳母家樓下,我沒上去,在車里等著。岳母住老小區,沒電梯。我看見小雅從樓棟里走出來,牽著小雨。她換了身衣服,神色如常,甚至還對小雨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小雨蹦蹦跳跳,背著書包,手里拿著外婆給的蘋果。

      看到女兒的那一刻,我心里的怒火和怨恨奇異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痛楚和鋪天蓋地的愧疚。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的世界還是完整的。是我,還有她媽媽,即將親手打碎這個世界。

      小雅看見我的車,腳步頓了一下,低聲對小雨說了句什么。小雨抬頭看見我,立刻掙脫媽媽的手,歡叫著跑過來:“爸爸!”

      我下車,擠出一個笑容,蹲下抱住她。小雨軟軟的小身體帶著陽光和皂角的味道,是我混亂世界里唯一的安定劑。她把蘋果遞到我嘴邊:“爸爸吃,可甜了。”我咬了一口,很甜,甜得發苦。

      “你臉怎么了?”小雨摸著我的眼角,擔心地問。

      “爸爸不小心碰了一下,沒事。”我親了親她的額頭,“上車,回家。”

      小雅走過來,沒看我,自己拉開后座車門上了車。一路上,只有小雨嘰嘰喳喳說著外婆家的趣事,我和小雅一言不發。車內空氣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小雨似乎也感覺到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不安地看看我,又看看后視鏡里的小雅。

      回到家,小雨回自己房間寫作業。門一關,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小雅。

      “你去找他了?”小雅先開口,聲音很冷。她看到了我臉上的傷。

      “不然呢?”我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在家里抽煙,這是第一次。小雅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他給你發短信了?”我問。

      她臉色變了變,沒否認。

      “十萬塊,買我老婆,還讓我別耽誤你們過好日子。”我吐出一口煙,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何小雅,你挺值錢啊。”

      “周永剛,你說話別那么難聽!”她臉漲紅了。

      “難聽?有你們做的事兒難看嗎?”我壓低了聲音,怕小雨聽見。“他拿小雨威脅我,你知不知道?”

      小雅猛地抬頭:“不可能!老馬他……”

      “他什么?他是個好人?”我打斷她,把手機短信點開,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小雅拿起手機,看著那條短信,手指微微發抖,臉色一點點變白。“他……他怎么能這樣……”

      “他什么樣的人,你到現在還不清楚?”我看著她,心里一片冰涼。“還是你清楚,但不在乎?只要能帶你離開這個家,離開我,他是人是鬼都行?”

      小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頹然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我不會同意小雨跟你。”我說,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想跟他過,可以。咱們離婚。房子,存款,怎么分都行。但小雨必須跟我。”

      “不行!”小雅猛地抬頭,眼睛通紅,“小雨是我的女兒!我不能沒有她!”

      “你現在想起你是她媽了?”我冷笑,“你跟那老東西在賓館鬼混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她?你讓她以后怎么做人?有個跟包工頭跑了的媽,還有個收錢賣老婆的爹?”

      這話太毒,小雅像被抽了一耳光,僵在那里,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小雅,”我掐滅煙,盡量讓聲音平緩些,雖然心在抽搐,“咱們好聚好散。鬧到法院,對誰都沒好處,最難堪的是小雨。你跟了老馬,他能對小雨好嗎?他那種人,現在圖你新鮮,以后呢?等他玩膩了,你怎么辦?小雨怎么辦?”

      “他不會的……”小雅喃喃道,但聲音毫無底氣。

      “他不會?短信就在這兒!”我指著手機,“他能拿小雨威脅我,就能拿捏你一輩子!小雅,你醒醒吧!”

      小雅不再說話,只是哭,肩膀一聳一聳的。她哭的樣子,讓我想起剛結婚時,她因為想家,也是這樣躲在我懷里哭。那時候我心都疼碎了,發誓要一輩子對她好。

      可一輩子太長,誓言太輕。我們都把彼此弄丟了。

      良久,她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桃子,臉上的妝花了,露出底下憔悴的底色。“周永剛,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這日子,我真的過不下去了,一天都過不下去了。我看見這個家,看見你,我就喘不上氣。我就像個死人,每天重復一樣的事,一樣的累,一樣的沒盼頭。老馬……他是惡心,是上不了臺面,可他能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還是個女人。”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小雨……我可以暫時不跟你爭。但你要答應我,讓我隨時能見她。還有,那十萬塊錢,你不能要。臟。”

      最后那個“臟”字,她說得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原來她也覺得臟。

      “錢我不會要。”我別過臉,不敢再看她。“離婚協議我會找律師弄。小雨……每個周末,你可以接她。寒暑假,一人一半。”

      她點點頭,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她走向臥室,走到門口,停住,沒回頭。

      “永剛,”她聲音沙啞,“其實,你是個好人。只是……我們不適合做夫妻。”

      說完,她進了臥室,關上門。

      我坐在沙發上,周圍是無邊的寂靜。夕陽的余暉從窗戶斜射進來,把客廳分成明暗兩半。灰塵在光柱里飛舞。茶幾上,那個摔碎的玻璃杯的碎片,早上我掃掉了,但還有幾粒極小的碎渣,在光照下閃著冰冷的光。

      好人?哈哈。我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用手臂擋住眼睛。胸口那里,空了一個大洞,呼呼地往里灌著冷風。

      原來,打敗一段婚姻的,不一定是出軌和背叛。而是日復一日的忽略,是相對無言的冷漠,是讓人窒息的平庸,是再也感受不到被“看見”的絕望。老馬只是個導火索,引爆了埋藏已久的問題。而我,是那個親手埋下問題,卻渾然不覺,直到爆炸時被炸得粉身碎骨的人。

      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又是那個陌生號碼。老馬發來的:“想好了沒?十萬,買你清凈。不然,我讓你和你閨女,都沒清凈日子過。”

      我看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我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回復:

      “錢,留著給你自己買棺材。何小雅,你帶走。我女兒,你敢碰一下,我跟你拼命。”

      發完,我把那個號碼拉黑。然后找到律師朋友的電話,撥了過去。

      “老秦,是我,永剛。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對,盡快。”

      窗外的天,徹底黑透了。但我知道,明天太陽還會照常升起。而我,還得活著,為了那個叫我爸爸的小小身影,在這破碎了一地的現實里,把日子,一點一點,重新拼湊起來。雖然,那上面將永遠布滿裂痕。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免费高清特级毛片A片| 国产欧美日韩在线观看精品| 国产福利午夜十八禁久久| 日韩a视频| 人妻中出无码一区二区三区| 污污污污污污WWW网站免费| 国产欧美另类精品久久久| 污污污污污污污网站污| 偷拍精品一区二区三区| 久久天堂av综合合色| 国产熟女在线播放| 日韩人妻丝袜中文字幕| 无码东京热一区二区三区| 亚洲综合无码| 欧美性爱高清| 亚洲精品日韩一区二区电影| 爆乳喷水免费无ma区手机免费观看| 成人无码一区二区三区网站| 午夜插逼| 日韩欧美2| 国产精品美女自慰喷水| 国产麻豆aⅴ精品无码| 四虎影视88aa久久人妻| 国产中文成人精品久久久| 久久99精品久久久久久2021| 国产AV中文字幕| 亚洲国产无线乱码在线观看| 人妻无码久久久久久久久久久| av在线天堂成人av| 日韩欧无码一区二区三区免费不卡| 无码一区二区三区AV免费| 色翁荡息又大又硬又粗又爽电影| 亚洲天堂久久新| 无码人妻精品一区二区三区东京热 | 久艹在线| 瑟瑟日韩无码| 国产美女精品人人做人人爽| 久久99精品久久久久久| 国产欧美精品一区二区色综合| 无码国产精成人午夜视频一区二区| 日韩高清视频 一区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