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當天我被人強暴,是男友把我從巷子里拖出來。
他陪我復讀,替我擦眼淚,在我割腕的夜里跪著求醫(yī)生救我,于是我嫁給了他。
他死得早,工地意外。
從此我替他守了一輩子寡。
我替他伺候中風的老爹,哭瞎的娘,二十年,所有人都說我是賢妻。
直到我在他母親的壽衣口袋里摸出一部舊手機。
里面短信還在。
“兒子,藥放好了,媽在外面望風。”
“攝像頭你爸幫你關(guān)了。”
“完事早點回來。”
原來那場強暴不是意外,是他全家的一場合謀。
我大腦一片空白,從樓上跳了下去。
再睜眼,十八歲的他把書包遞過來,眼神溫柔。
“寶貝,今天加油。”
我推開他的手。
“不用了。”
......
陳厲愣住了,隨即笑著湊過來想摸我的頭。
“怎么了?是不是緊張?”
我躲開了,聲音冷淡:“我說不用了。”
我拽過書包轉(zhuǎn)身回屋,關(guān)上房門,外面?zhèn)鱽砦覌尩穆曇簦骸坝拄[什么脾氣?人家陳厲一片好心,這孩子。”
我沒理,蹲在床邊,把臉埋進膝蓋里,渾身都在發(fā)抖。
上一世,就是今天。
陳厲說騎車送我,走小路近。
路過那條巷子的時候,他說車鏈子掉了,讓我等一下。
我等了,等來的卻是三個男人。
現(xiàn)在想來,車鏈子根本沒掉。
陳厲還在院子里,靠著那輛破自行車,看我走出來笑著說:“走吧,我送你。”
眼里還帶著令人惡心的寵溺,仿佛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深吸口氣,繞開他:“不用,我自己走。”
“那條巷子近——”
“我說了不用!”
他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陳厲比我高一個頭,站在院子門口,擋住了大半的光:
“寶貝,你是不是聽誰說什么了?”
“沒有。”
“那你鬧什么?”
我沒回答,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沒追上來。
我走在大路上,渾身緊繃。
上一世我走的是巷子,這輩子我走大路,走人多的地方。
走到考場門口的時候,我開始摸準考證。
沒有。
校服左邊的口袋,沒有。
![]()
右邊的口袋,沒有。
褲兜,沒有。
我摸遍了全身,額頭上的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我明明帶了的——
我想起來了。
出門的時候,陳厲在院門口攔了我一下。
他抓著我的胳膊不放,我掙扎了幾下,就是那幾下。
準考證掉在他自行車籃子里了。
我站在考場門口,看著烏泱泱的人往里走,轉(zhuǎn)身就跑。
我跑回那條街的時候,陳厲還在。
他坐在自行車上,一條腿撐著地,正在跟一個人說話。
那個人穿著白裙子,扎著馬尾,臉白得跟紙一樣。
是宋蕊。
上一世,這個女人我見得不多。
只知道她是陳厲的同班同學,成績好,人漂亮,就是身體不好,排名總在我之后。
我第一,她第二,從沒變過。
陳厲總說她可憐,說她家窮,爹死了娘改嫁,一直跟著奶奶過。
我上一世沒能高考,宋蕊考上了。
全縣唯一一個首都大學的名額,被她拿走了。
所有人都說她爭氣,說她苦出身出了頭。
她后來當了醫(yī)生,嫁了人,日子過得風風光光。
現(xiàn)在我知道了,那個名額本該是我的。
全縣第一名的成績,就應該拿到全縣唯一一個保送名額。
上一世,我在巷子里被人毀了,什么都沒了。
是宋蕊以第二名遞補了上去。
我沖到陳厲面前,直接去翻他的車籃子。
“你干什么?!”
他按住我的手。
“我的準考證,還我。”
“什么準考證?”
“別裝了。”
我看著他:“掉在你車籃子里了,還我。”
他低下頭,從車籃子里拿出那個白色的小紙片,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把它揣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陳厲!”
“阿燕。”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