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高考查分當天，青梅許昭月帶著貧困生班草方志成堵在我家樓下。
她揪著我的領子，義憤填膺：“季淮川，是不是你調換了方志成的高考分數(shù)，你怎么能這么骯臟！”
方志成眼眶通紅，一副強忍淚水的模樣，一邊拉開許昭月，一邊又滿口茶言茶語：
“淮川，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吧，我比不上你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我考不上大學我就全完了呀！”
而我眼前的彈幕也在飛速滾動：
【惡毒男配仗著家里有錢，故意亂答一通換走我們寶寶分數(shù)，實在可惡！】
【他就是要趁這個機會把我們寶寶和女主分開，好趁機上位，真惡心！】
【還好女主堅定地站在我們寶這邊，惡毒男配完蛋了。】
我無視了那些彈幕，拿出手機上的高考查分界面：
“你的意思是，我拿我的324分，換你的128分啊？”
1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許昭月看著我手機屏幕上那個鮮紅的、低得離譜的128，原本怒氣沖沖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
方志成的抽噎聲也戛然而止，掛在眼角的淚珠要掉不掉，顯得滑稽可笑。
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許昭月眼底的厭惡更甚，她一把揮開我的手機，力道大得差點讓我拿不穩(wěn)。
“季淮川！你到現(xiàn)在還在演戲！”
她護犢子似的把方志成擋在身后，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仿佛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人：
“你還故意P個128分的圖欲蓋彌彰，你怎么這么惡毒！”
“我們學校是市重點，怎么可能有人考128分，你P也P個像樣的吧，這不是對方志成的羞辱嗎？！”
呃，認真考確實不可能，但我是控分的啊。
因為我是12月8號出生的，想考個128沒問題吧？
我被氣笑了。
這就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
這就是那個曾經(jīng)說會永遠保護我的許昭月。
自從高一那年方志成出現(xiàn)，一切都變了。他只要紅紅眼眶，稍微皺皺眉，許昭月就會無條件地站在他那邊，哪怕邏輯不通，哪怕事實擺在眼前。
我腦海中的彈幕瘋狂刷新，全是為這對神仙眷侶叫屈的：
【女主好帥！一眼就看穿了男配的詭計！】
【肯定是男配買通了系統(tǒng)，把兩人的名字對調了，雖然分數(shù)還沒改過來，但名額肯定已經(jīng)換了！】
【心疼方志成寶寶，寒門貴子太難了，還要被這種惡毒富二代打壓。】
方志成看著我，顫抖著手，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模擬考成績單，展示給圍觀的鄰居看。
“淮川……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和昭月走得近。”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低啞，卻字字誅心：
“可是高考是一輩子的事啊。我平時模擬考都是六百多分的，怎么可能高考只有324分？而你……你平時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誰不知道你為了追昭月，根本沒心思學習。”
他抬起頭，眼神看似懇切，實則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你P一張128的分數(shù)圖，就是為了羞辱我，對不對？你想逼我回老家進廠打工，這樣就沒人跟你搶昭月了……”
“我求求你，把我真實的分數(shù)還給我行不行，這個真的是我的命啊……”
這一番話，邏輯清奇，卻極具煽動性。
周圍不明真相的鄰居開始指指點點：
“是啊，這方志成那可是咱們片區(qū)有名的學霸，怎么可能才考三百多分？”
“季家這小子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聽說為了追那個女孩子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太缺德了，這是斷人前程啊！”
2
許昭月聽著周圍的議論，腰桿挺得更直了。
她冷冷地看著我：“季淮川，現(xiàn)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趕緊去教育局自首，把分數(shù)換回來，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報警抓你！”
我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兩人，只是搖了搖頭。
其實中考完我就知道了，我是一本小說的惡毒男配。
在原本的劇情里，許昭月和方志成這對男女主在高中同一個班相遇。
我對青梅許昭月愛而不得，對許昭月和方志成這對神仙眷侶瘋狂使絆子。
我考砸換走方志成的高考分數(shù)，讓他們大學不能一起上，從而分開。
方志成因家中貧困早早輟學打工，而許昭月發(fā)現(xiàn)了是我做的，找人打斷我的手腳扔到大山里被折磨一世。
我為了避開原本劇情里被打斷手腳扔進大山的結局，特意申請去了全是書呆子的奧賽班，兩耳不聞窗外事。
但這不代表我是瞎子。
按照原本劇情，我應該阻礙他們，方志成為了和我競爭，好好學習。
但是這一世我不怎么打擾他們，他們也早早在一起。
方志成的那種危機感不在了，沉迷戀愛后成績早就一落千丈，還在那硬凹學霸人設。
平時模擬考六百多？
呵。
那是他每次考試都把小抄寫在大腿上，甚至買通了那個見錢眼開的年級主任幫他改卷子！
我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眼神淡漠地掃過方志成那張偽善的臉：
“方志成，你說你平時考六百多，那請問，最后一次模考的數(shù)學壓軸題，第二問的導數(shù)你是怎么解的？”
方志成臉色一白，眼神瞬間慌亂：“我……時間太久了，我忘了。”
“忘了？”我嗤笑一聲，“那是上周才考的試。行，數(shù)學忘了，那英語作文題目是什么總記得吧？”
方志成咬著下唇，求救般地看向許昭月。
許昭月立刻擋在他面前，怒吼道：“季淮川！你少在這里轉移話題！方志成受了這么大打擊，記不清題目很正常！你別以為你用這種低級手段就能蒙混過關！”
彈幕再次高潮：
【男配太咄咄逼人了！居然在傷口上撒鹽！】
【就是，我們小方是體驗派天才，考完就忘怎么了？】
【女主好颯，護夫狂魔我愛了！】
我看著許昭月那副是非不分的蠢樣，心里最后一點情誼也煙消云散。
既然你們非要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既然你們認定是我換了分數(shù)。”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了他們兩人：
“那不如我們把事情鬧大點？許昭月，你不是最喜歡在網(wǎng)上分享你和方志成的絕美愛情嗎？你現(xiàn)在的粉絲也有十幾萬了吧，敢不敢開直播，讓全網(wǎng)來評評理？”
也許是破壞了劇情，此刻我腦中的彈幕忽然全部消失。
許昭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你想利用輿論洗白？季淮川，你打錯算盤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不僅沒慫，反而迅速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了直播軟件。
標題更是起得驚悚——《富家少爺只手遮天，偷換貧困優(yōu)等生高考成績！》。
一開播，憑借著標題的噱頭和她平時積累的CP粉，直播間瞬間涌入了幾千人，人數(shù)還在不斷飆升。
“家人們，就是這個男人！”
許昭月把鏡頭懟到我臉上，義憤填膺地控訴：
“他叫季淮川，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平時在學校就霸凌方志成。現(xiàn)在高考，方志成明明是學霸，卻只查到了324分，而他這個學渣，為了掩人耳目，居然給自己偽造了一個128分！”
方志成適時地在旁邊抹眼淚，那模樣，真是楚楚可憐。
“大家不要怪淮川……可能他太愛昭月了，不想讓我和昭月上同一所大學……”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也太惡心了吧！】
【324分？這是把人家一本的苗子換成了專科都不如啊！】
【人肉他！這種人必須社死！】
【季淮川滾出地球！把成績還給小哥哥！】
3
看著滿屏的謾罵，許昭月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我，得意洋洋地說：“看到了嗎季淮川？這就是民意！你現(xiàn)在跪下來給方志成道歉，并且承諾去自首，或許網(wǎng)友還能放你一馬。”
方志成也假惺惺地拉著許昭月的衣袖：“昭月，別這樣，淮川畢竟是你的青梅竹馬，只要他肯改，我們就原諒他吧。”
“原諒？”許昭月冷哼，“這種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今天他必須下跪！”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只覺得好笑。
原劇情里，我就是被這樣的輿論逼得精神崩潰，最后走投無路。
但這一次，我不一樣了。
我對著許昭月的鏡頭，不僅沒有躲閃，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各位網(wǎng)友，罵得好。”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遍直播間：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們就當著全網(wǎng)的面打個賭怎么樣？”
許昭月皺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就賭——這324分，到底是不是方志成自己考的。”
我眼神凌厲，直視方志成躲閃的眼睛：
“如果調查出來，是我換了分數(shù)，我季淮川不僅把分數(shù)還給他，我還把季家一半的資產(chǎn)捐給方志成，并且直播磕頭，從這里爬出小區(qū)！”
此話一出，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后更加瘋狂地刷屏：
【玩這么大？】
【季家一半資產(chǎn)？那可是幾十億啊！】
【這男配是不是瘋了？還是真的有底氣？】
許昭月也被我的賭注嚇了一跳，但她看了一眼身旁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方志成，心中的正義感再次爆棚。
“好！賭就賭！”
她咬牙切齒道：“如果你輸了，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城市，永遠別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那如果你們輸了呢？”
我反問，目光如刀。
許昭月冷笑：“我們怎么可能輸？方志成的實力有目共睹！”
“如果你們輸了。”我指了指地上的泥坑，“你們兩個，就跪在這里，把這坑里的水舔干凈，然后全網(wǎng)承認自己是造謠的垃圾，怎么樣？”
方志成的身體猛地一抖，下意識地抓緊了許昭月的手：“昭月，不要……”
他心虛了。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那324分是怎么來的。
但許昭月顯然已經(jīng)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她以為方志成是善良膽小，更加心疼，拍著胸脯保證：
“別怕方志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就跟他賭！讓他輸?shù)眯姆诜 ?br/>她對著鏡頭大喊：“我替方志成接了！季淮川，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彈幕一片叫好：
【女主霸氣！】
【坐等富二代被打臉！】
【這種賭局太刺激了，我已經(jīng)錄屏了，誰反悔誰是孫子！】
4
賭約既成，許昭月立刻撥打了教育局的舉報電話，并且要求直播全過程。
為了顯示公正，她還特意叫來了住在同小區(qū)的學校教導主任——那個曾經(jīng)收了方志成錢幫他改卷子的李主任。
李主任是個中年婦女，有些發(fā)福，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看到直播鏡頭，立馬擺出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
“怎么回事？鬧哄哄的成何體統(tǒng)！”
方志成看到李主任，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馬撲過去哭訴：
“李主任，您要為我做主啊！我的高考成績被人換了，只有324分……我平時在學校可是年級前十啊！”
李主任一聽，臉色驟變。
她當然知道方志成的真實水平，但她收了錢，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要是方志成考砸了被查出來平時作弊，她也得完蛋。
于是，李主任眼珠子一轉，立刻義正言辭地指著我：
“季淮川！又是你！平時在學校就不學無術，整天逃課去奧賽班混日子，現(xiàn)在居然敢動高考的心思！簡直是無法無天！”
許昭月像是找到了最有力的證人，激動地對直播間喊道：
“大家聽到了嗎？連教導主任都這么說！季淮川平時就是個學渣！他怎么可能考得比方志成好？除了偷換成績，沒有別的解釋！”
彈幕再次沸騰：
【實錘了！教導主任都出來作證了！】
【逃課去奧賽班混日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奧賽班是想進就能進的嗎？】
【肯定是家里塞錢進去鍍金的唄。】
我看著李主任那副丑惡的嘴臉，淡淡開口：
“李主任，說話要講證據(jù)。你說我不學無術，那你倒是說說，我高三這一年，哪次考試不及格了？”
李主任被我問得一噎。
因為我去了奧賽班之后，根本不參加普通班的考試，我的卷子都是奧賽班特供的，難度是普通班的十倍，而且不參與年級排名。
她為了掩飾尷尬，強詞奪理道：“你連年級統(tǒng)考都不敢參加，不是心虛是什么？方志成同學可是次次穩(wěn)居年級前十！”
“哦？穩(wěn)居前十？”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方志成：“方志成，既然李主任對你這么有信心，那不如現(xiàn)在就當著直播間幾萬人的面，做一道高考原題怎么樣？”
我從手機里調出今年數(shù)學卷最后一道大題的圖片，亮在鏡頭前。
“這道題，被稱為今年最難的攔路虎。既然你只考了324分是被冤枉的，那你這種‘平時六百多分’的學霸，解這道題應該花不了五分鐘吧？”
方志成的臉瞬間煞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
他哪里會做？
他平時的成績全是靠小抄和提前背答案！
許昭月見狀，立馬護短：“季淮川你什么居心？方志成現(xiàn)在情緒這么不穩(wěn)定，你還要逼他做題？你這是精神施壓！”
李主任也幫腔：“就是！高考題那么難，在這么嘈雜的環(huán)境下，誰能做得出來？你這是強人所難！”
我冷笑：“做不出來？行。”
我隨手從旁邊的花壇里撿起一根樹枝，在充滿灰塵的地上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不到一分鐘，地上的灰塵便被密密麻麻的公式覆蓋。
三種解法。
每一種都比標準答案更簡潔、更精妙。
寫完，我扔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
“我這個被他聲稱考324分的學渣都能隨手寫出來的題，他這個考六百多分的學霸卻做不出來？”
“這難道不可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