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說得挺扎心的——白月光就是那根扎在心里的刺，拔不掉，忘不了，哪怕結了婚，哪怕過了十年二十年，一旦重逢，那根刺就會重新扎出血來。
很多人不信邪，覺得都老夫老妻了，誰還惦記年輕時候那點事。可人性這東西，從來不講道理。
我叫方遠，今天要說的這件事，是我親身經歷的。
那天是周六下午，太陽不大不小，商業街上人來人往。
我本來不該出現在那里。
公司臨時通知周末不加班了，我尋思著好不容易有空，去買雙運動鞋。出門的時候給林曉打了個電話，她說自己在家追劇，讓我別打擾她。
我說行，就沒多想。
商業街三樓的運動品牌店門口，我正低頭看手機里的鞋款圖片，余光掃到對面二樓的玻璃欄桿外面——
一個穿白色碎花裙的女人，和一個穿灰色T恤的男人，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慢慢地走。
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笑得很開心，男人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那種親密，不是普通朋友能有的。
我的目光停了兩秒鐘，然后渾身的血從腳底往頭頂涌。
白色碎花裙。
那條裙子是上個月我陪她買的，她試了三條，最后選了這條，說穿著顯瘦。
是林曉。
我的妻子。
她旁邊的男人，我也認識。
沈逸。
林曉的大學初戀。她嘴里那個"早就放下了"的人，那個她說"畢業就斷了聯系"的人，那個她跟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人。
他們十指相扣，在離我們家不到三公里的商業街上，走得那么自然、那么親密，好像身邊的人潮跟他們無關，好像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對。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說——冷靜，也許是你看錯了。
但我的腿已經在往樓梯口走了。
下了一層樓，穿過一家奶茶店，我看見他們停在一個首飾柜臺前面。沈逸拿起一條手鏈，輕輕戴在林曉的手腕上，林曉抬起手看了看，笑著搖了搖頭。
沈逸說了句什么，林曉就點了頭。
他掏出手機付了錢。
全程，他們的另一只手始終沒有松開。
我站在五米開外，看著這一切。
"林曉。"
我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她轉過身，笑容還掛在臉上。
看到是我的那一秒，她的笑僵住了。
沈逸也看到了我，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方遠？你……你怎么在這？"
她的聲音有點慌，但很快就穩住了。
我盯著他們交握的手，聲音壓得很低："我應該問你，你怎么在這？你不是在家追劇嗎？"
林曉松開了手。
但那個動作不是心虛，更像是不耐煩。
她把買好的手鏈裝進袋子里，看了我一眼，語氣突然變了："我出來逛個街怎么了？非要跟你報備？"
"你和他？"我抬了下下巴，指向沈逸。
沈逸站在旁邊，嘴角微微彎著，不說話，也不走。那種姿態讓我火大——他不是尷尬，是從容。
好像我才是那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沈逸剛回來，老同學見個面很正常。"林曉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在整理手里的購物袋。
"老同學見面需要十指相扣？"
這句話出口，周圍有人開始側目。
林曉的臉色變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方遠，你能不能別在這丟人？"
"我丟人？"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跟別的男人牽手逛街，你告訴我誰丟人？"
林曉深吸一口氣，表情從慌張變成了憤怒。
她沒有再壓低聲音。
"方遠，你夠了！你天天疑神疑鬼的，累不累？我跟老同學吃個飯、逛個街，你就跟蹤我？你是我老公還是我監控器？"
她的聲音不小，路過的人開始放慢腳步。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跟蹤，想說我是碰巧遇到的，但她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我告訴你方遠，我受夠了！嫁給你三年，你管我跟誰吃飯，管我幾點回家，管我手機給誰發消息。你有本事管我，你倒是有本事掙錢啊？供個房貸月月跟我哭窮，你好意思嗎？"
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砸過來。
周圍人越來越多，有人掏出手機在拍。
沈逸終于動了。他走到林曉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曉曉，別說了，人多。"
曉曉。
他叫她曉曉。
這個稱呼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因為只有我叫她曉曉。
或者說，我以為只有我叫她曉曉。
林曉看了沈逸一眼，那一眼里有委屈，有依賴，有一種只屬于親密關系才有的默契。
她沒有看我。
我站在那里，被自己的妻子當街罵了一頓，旁邊站著她的白月光，周圍一圈看熱鬧的人。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沈逸的聲音："沒事了，我送你回去。"
林曉沒有叫我。
從始至終，她沒有叫住我。
回到車上，我坐在駕駛座上發了很久的呆。方向盤被我握得咯吱響。
手機里有一條林曉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大概是在我找到她之前發的。
是發給沈逸的——她發錯了，發到了我們的對話框里。
"今天好開心，好久沒這么放松了。"
后面跟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我盯著這條消息，忽然想起三天前的那個晚上。
林曉洗完澡出來，穿著吊帶睡裙，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她坐在床邊擦頭發，我從后面抱住她，手掌貼上她的腰。
她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今天累了，早點睡。"
我湊近她的脖子，嘴唇碰到她耳后的皮膚，她微微偏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不是迎合，是躲避。
我當時以為她真的累了。
但現在回想，那天晚上她拒絕我之后，背過身去拿起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
她在跟誰聊天？
聊了什么？
聊到嘴角彎起來的那個人，是不是沈逸？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一個月前存的截圖。
那是我無意間看到的一段對話，林曉和沈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