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節氣一步一步往前走,總覺得日子是半個月半個月地翻過去的。前一個節氣的光景還在晃動,風露花香還沒來得及細品,下一個節氣就已近在眼前。5月5日,又是立夏節氣。夏季的序曲奏響,萬物蔥蘢、蟬鳴蛙叫的夏天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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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想當然地以為夏就是夏天,這次因為寫節氣的推文,專門去查閱典籍,才知其另有含義。《說文解字》載:“夏”,原義為“中國之人”,引申義為“大”。《爾雅》亦言:“夏,大也。”《月令七十二候集解》則說:“立,建始也。夏,假也,物至此時皆假大也。”此處“假”通“大”,意為萬物至此皆已長大、繁茂舒展。
唐朝詩人高駢在他的《山亭夏日》里寫道:“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初夏有綠色,有濃陰,但并不只是綠色和濃陰,槐花落了,芍藥謝了,薔薇、玫瑰、月季卻迎夏怒放。墻根下、街角旁,一叢叢、一簇簇,微風拂過,“三姐妹”各舒風姿,開得熱烈而姿意,粉白嫣紅交織成片,挨挨擠擠開滿枝頭。薔薇素來花期綿長,能從春天開到秋天,但立夏時節的頭一茬最為楚楚動人,那是它攢足了一冬的能量,在暖風中盡情釋放,每一朵都開得飽滿豐盈、光鮮明媚。
櫻桃、桑葚、甜瓜等應季瓜果陸續下來了,正是嘗鮮的好時候。櫻桃紅得透亮,咬下去Q彈緊實;桑葚紫黑飽滿,富含花青素、鐵和維生素C;甜瓜甜脆多汁,精品甜瓜糖度可以達到6個加號。但凡順著時令自然成熟的果實,風味醇厚,營養充足,給人以健康的滋養。相反,那些未長夠天數便被采摘,提前十天半個月上市的果蔬,糖分與香氣積累不足,吃起來淡而無味。更有甚者,為搶早上市,過量使用催熟劑、膨大劑,也給飲食安全帶來隱憂,難免讓人產生額外心理負擔。《新時代的中國綠色發展》白皮書明確提出:“綠色發展是順應自然、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發展,是用最少資源環境代價取得最大經濟社會效益的發展,是高質量、可持續的發展。”即便科技再發達,尊重自然、順應時序,依然是我們最基本的堅守,也是綠色發展的應有之義。立夏“嘗鮮”的本義,從來不是急于求成,而是耐心等待果實順著時節自然成熟,這樣才能品味到最本真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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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間,素有立夏稱人的習俗。相傳劉備將兒子阿斗托付給孫夫人撫養,孫夫人為表明自己盡心盡責,在立夏當日當眾稱量阿斗體重,并承諾每年立夏都會復秤,再以書信的形式向諸葛亮匯報阿斗的長勢。此儀式傳入民間,漸成習俗。而且立夏稱人有個特別的講究:秤砣只能從內向外移動,也就是從輕到重,寓意只增不減,以此祈愿生活健康、福澤日厚。人們通常在立夏稱重,等到立秋時再稱一次,看看整個夏季熬過,體重是增了還是減了。夏天容易食欲不振,俗稱“苦夏”,加上生冷飲食較多,極易引發腸胃不適,稱體重,實為做到心中有數,以便及時調整飲食起居。這一古老的習俗,承載著百姓對健康的珍視,以及對平安順遂、日子向好的樸素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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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現在,立夏稱人的核心寓意沒有改變,但大家心中在意的點卻已截然不同,可以說從過去的“怕瘦”變成了如今的“怕胖”。現代人稱重,最關注的莫過于體重數字,體重隱含的是血糖、血脂、血壓以及是否有脂肪肝等健康指標。當然,人們關注健康,更關注體形是否好看。體重與體態密切相關,曼妙的身姿、緊致的線條意味著體重要輕一些,再輕一些。立夏稱人已然變成了一種自律的儀式,通過稱重查看整個夏天是否做到了管住嘴、邁開腿,稱重的寓意也從古人的平安度夏悄然變成了現代人追求的美麗一夏、健康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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