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大臺礦發(fā)生事故,40余名工人井下被困,北京市委第二書記劉仁徹夜焦急,頭發(fā)一夜變白!
1956年7月,永定河水位暴漲,南苑一帶農田被淹。指揮部里,劉仁一句“先救人,再保牲口”定下基調。直升機、工兵舟橋、空投口糧,相互銜接不到六小時,三百多名老鄉(xiāng)全部轉移。那次洪災過去后,一位社員對他喊了句:“劉書記,您可真把人命當了回事!”這句話后來在北京領導層里流傳甚廣,也奠定了劉仁處理突發(fā)事件的口碑。
時間推到1961年3月27日清晨,京西門頭溝區(qū)大臺煤礦深部巷道突發(fā)大面積冒頂。井下四十七名礦工被巨石和煤渣封死在百米深處,通風管道塌斷,井口只剩微弱的風聲,連卡房的風表都不轉了。當天上午七點多,市里接到報告,曾在洪災中一夜未眠的劉仁再次被緊急召來。他掂著聽筒,第一句話仍是“人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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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臺礦是1958年“鐵打硬拼”新建的斜井,支護工藝先天不足。三年大辦鋼鐵后設備維護滯后,巷道裂隙密布,此刻出事并不讓人意外。可一聽被困人數接近五十,所有人心里還是咯噔一下:每個名字背后都是一個家,事態(tài)若失控,將牽動全城。
劉仁趕到現場,沒進會議室,直接站在井口搭起的臨時電話臺旁。礦調度、地質、軍代、衛(wèi)生、宣傳,一大圈人圍著他。有人提議棄井封閉,他擺手:“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井就不能封。”這一聲壓住了嘈雜,也讓搶險方案迅速統(tǒng)一——外鉆孔供氧,內設反向掘進,雙線并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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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缺少先進救援裝備的年代。幾十名技術員趴在沙盤上畫線,工人們用木頭、廢舊鋼軌支起臨時棚柱,工程兵調來的風鉆晝夜轟鳴。劉仁守在電話機旁三晝夜,頭發(fā)急速斑白,值守記錄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囑托:幾點通風,幾點運木料,幾點給家屬匯報。第三天凌晨,身邊人發(fā)現他捧著聽筒沉沉睡去,白發(fā)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井下也在鏖戰(zhàn)。救援孔打通后,細長的通氣管送下溫水與壓縮餅干。被困礦工王二虎在電話里喊道:“書記放心,咱們兄弟頂得住!”這是事故中唯一保存下來的錄音,至今仍在礦史館循環(huán)播放。第七天清晨,最后一組礦工升井,場邊鞭炮聲夾雜著啜泣,搶險隊員和家屬擁作一團。無一人傷亡的消息飛快傳遍全城,門頭溝、石景山、豐臺的大喇叭一齊轉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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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仁沒有立刻回城,他讓秘書把床鋪搬到礦山招待所,親自去井口棚屋察看工人飲食,“白酒、姜湯先供足,風濕不能留后遺癥。”聽上去土氣,可在那年月,熱辣的白酒就是最快的祛寒法。隨后,他抓住機會要求礦務局補充三百噸木支柱、更新通風機,提出“支護不過夜”的硬杠杠。有人算過賬,這條新規(guī)一年里多花十五萬元,卻換回了此后連續(xù)兩年零死亡的記錄。
對劉仁而言,搶險只是眾多城市事務中的一環(huán)。自1945年參與北平和平解放談判以來,他把城市當戰(zhàn)場,敵情換成了民生。1959年,北京無軌電車產能緊張,他找來工廠人算,“通勤高峰先配給石景山工人線,等于把馬達裝在職工腿上。”同年,他在市醫(yī)藥研究所聽完匯報,當場拍板支持胰島素合成試驗,三年后課題組突破關鍵酶純化環(huán)節(jié),這在國內醫(yī)學界引發(fā)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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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革命年代鍛煉了他“潛地下去”的膽識,和平建設期則磨出了他“扎上來”的韌勁。追溯履歷,1927年上海工潮失敗后他被捕入獄,家書只寫四字:“茍且偷生。”彭真看見后笑他悲觀,他回一句:“偷生也是生。”偏是這種擰勁,讓他在敵占區(qū)打通二十余條地下交通線,又在建國后一次次死磕城市細節(jié)——從洪水到礦難,從公交到藥瓶,事無巨細。
有人回憶,劉仁審閱文件,總愛在最后加一句“請現場核實”。這四個字說來輕巧,卻是他從無數險處抽身后得出的執(zhí)念:文件會說謊,現場不會。正因如此,大臺礦的電話旁才有一個徹夜未眠的背影,京西深井的黑暗才在第七天被徹底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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