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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嘲笑我只會生女兒,不會傳宗接代,我也要讓他們斷子絕孫。”
說這話的女人叫張鳳,四川富順縣一個普通農(nóng)婦。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在講一件跟自個兒無關(guān)的事。
可她干的這事,讓一個家庭在十二年里,丟了四條男孩的命。
最小的那個,才兩歲。
2008年8月,富順縣正義村。
老漢劉家榮在田里干活,突然腿發(fā)軟,一頭栽倒在地。送到醫(yī)院,說是腦溢血,住了幾天院,身體慢慢緩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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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打工的二兒子劉強(qiáng)趕回來,跟大哥劉坤商量:“爸年紀(jì)大了,身邊離不開人,我?guī)コ啥及伞!?/p>
老大出錢,老二出力,每月200塊贍養(yǎng)費(fèi),兄弟倆說得好好的。
可老大媳婦張鳳心里頭,堵了一塊石頭。
8月23日中午,張鳳做了一桌子菜,還切了西瓜,給小叔子一家餞行。
劉強(qiáng)帶著老婆馬芳、兩歲的兒子劉洪,熱熱鬧鬧吃完了飯。
飯后沒多久,孩子突然哭鬧起來,上吐下瀉。
村醫(yī)說是吃壞了肚子,開了兩天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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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看著好點(diǎn)了,劉強(qiáng)決定自己先帶父親去成都,老婆孩子晚兩天再走。
第二天一大早,馬芳送走了丈夫和公公,回到家已經(jīng)快中午了。
張鳳正在廚房忙活,桌上放著一碗晾好的湯藥。“
嫂子給熬的,快喂孩子喝了吧。”馬芳沒多想,端起來就喂。然后轉(zhuǎn)身去廚房幫忙。還沒走幾步,身后一聲慘叫。她跑回去一看,兒子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翻著白眼,嘴里的東西往外噴。
送到衛(wèi)生院,孩子沒了。
醫(yī)生說,中毒性痢疾。
馬芳抱著兒子冰涼的身體,哭了整整一夜。
可她不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1993年。劉強(qiáng)的母親去世后,家里開始出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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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豬,一頭接一頭地死,死前抽搐、口吐白沫,鼻子和肛門流出暗紅色的血。
然后是雞,也是同樣的癥狀。劉強(qiáng)買了獸藥,沒用。畜牧局來查過,說不是傳染病。
后來,人開始不對勁了。
大兒子劉波,先是肚子疼、惡心,然后昏迷,最后沒救過來。
醫(yī)生說不出具體死因。
那一年是1996年,劉強(qiáng)和馬芳失去了第一個兒子。
2003年,二兒子沒了。
2004年,三兒子也沒了。
同樣的死法,同樣查不出原因。
村里人開始嘀咕,說是那老房子風(fēng)水不好,是“鬼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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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qiáng)也信了,找大仙、請神婆,花了不少冤枉錢。
夫妻倆實(shí)在受不了了,離開老家去了成都打工。
2006年,四兒子劉洪出生。
他們小心翼翼,生怕出一點(diǎn)差錯。
可命運(yùn)還是沒放過他們。劉洪的死,讓村里炸開了鍋。
電視臺都來了,做了一期專題報道,叫《神秘老屋》。
可這次,劉強(qiáng)不信鬼神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和大兒子、二兒子、三兒子,以前也都莫名其妙中過毒,上吐下瀉,只是命大扛過來了。他開始懷疑——有人下毒。
警方介入,尸檢結(jié)果出來了。
劉洪體內(nèi),檢測出毒鼠強(qiáng)。
不是痢疾,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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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線索往下查,所有箭頭都指向一個人——張鳳,劉強(qiáng)的親嫂子。
劉洪出事那天,只接觸過張鳳夫婦。
吃的飯菜、喝的湯藥,全是張鳳經(jīng)手的。鄰居回憶,案發(fā)后第二天,張鳳兩口子半夜出了門,扔了一包東西。
后來毒鼠強(qiáng)的包裝,在村外水溝里找到了。
張鳳在廣東的一家工廠被抓獲。審訊時,她沒怎么抵抗,全說了。
“公公偏心。”她說這話的時候,咬著牙。偏心什么?偏心兒子。
張鳳一連生了兩個女兒,馬芳卻連著生了四個兒子。
在農(nóng)村,這差別大了去了。
公公嘴上不說,行動上全露著。
分家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吃了虧,跟馬芳吵起來。
“你只會生女兒”——這句戳心窩子的話,就是從那時候種下的恨。
她開始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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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毒死家里的豬和雞,試試藥性。
然后,把目標(biāo)對準(zhǔn)了孩子。
她知道毒鼠強(qiáng)無色無味,摻在食物里看不出來。
孩子吃了,醫(yī)院查不出原因,只當(dāng)是急病。
一個,兩個,三個。
她像拔釘子一樣,把馬芳的兒子一個個拔掉。
公公病好出院那天,她看見老頭偷偷把錢塞給劉強(qiáng)。
自己的女兒喊“爺爺再見”,老頭跟沒聽見似的。
而劉洪在旁邊,老頭又親又抱。
那天晚上,她在廚房里,把毒鼠強(qiáng)拌進(jìn)了給劉洪準(zhǔn)備的湯藥里。
法庭上,法官問她,后悔嗎?她說:“他們讓我斷子絕孫,我也要讓他們斷子絕孫。”
她沒哭,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最后,張鳳被判無期。
丈夫劉坤知情不報,還幫她銷毀證據(jù),判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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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qiáng)和馬芳站在法庭外,抱著第四個孩子的遺像,哭了。
這些年,他們從悲痛到麻木,從麻木到絕望。
如今真相大白,可孩子回不來了。
公公劉家榮還活著。
他后來逢人就說,是俺害了俺的孫子們。
可再多的悔恨,也換不回那四條命。
村子里,劉家老屋徹底空了。
沒人敢住,連路過都要繞道。
可那屋里鬧的,哪里是鬼?是人心。
張鳳恨的不是孩子,可死的全是孩子。
她用最毒的手段,去報復(fù)最不該報復(fù)的人。
那一碗碗湯藥里,沒有藥,只有毒。
孩子喝下去的時候,還在笑。
她站在旁邊看著,面無表情。
十二年的,四個孩子,從幾個月到幾歲。
她一個都沒放過。
她自己也是母親,她比誰都清楚,失去孩子是什么滋味。
可她偏要讓別人也嘗一遍。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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