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來了的故事終于在現實中被美國復刻了一次。根據法國《回聲報》刊登的文章,世界銀行等超國家機構發行的美元債券的收益率已經和同期的美國國債的利差相差無幾。
這意味著,那些頂級的投資者認為,多邊機構的信用已經可以媲美甚至在某些層面優于美國政府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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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不是美國胡作非為的唯一影響。
要弄清楚這個影響有多大,我們得先明白美債對全球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以往,世界一旦出現疫情或戰爭,大家都會開始恐慌,進行拋售,把最后的錢都用來購買美債。
因為它市場大,也是大家公認的投資安全地帶;不僅如此,全世界買房貸款的利息,公司發行債務的利息,甚至于股票到底該值多少錢,都在參考十年期美國國債的收益率;而各國的央行購買美債,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能在危機的時候有足夠的美元來穩定本國的經濟和貨幣。
因此,美國國債的一舉一動都會給世界帶來巨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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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全球的貿易和金融需要一塊能夠超越單一國家的壓艙石,美國因其強大而擁有了這塊壓艙石,并且因此而獲得了特權。
但是美國不僅用美債進行政治勒索,還把美元支付系統作為一種施壓的手段來逼迫其他國家乖乖就范。每一次的橫行霸道,都會被市場看在眼里,思考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這些都給美元本就岌岌可危的信用雪上加霜。
而反觀以世界銀行為代表的多邊銀行,政治風險天然會更低。故而當兩方的利差如此之低的時候,世界銀行發行的債券便會成為很好的替代品。
美國開國元勛之一的漢密爾頓就曾強調,要以十足的公信力償還債務,將國家信用看作永不枯竭的資源,他致力于建立超越黨爭的財政制度,為美國的崛起奠定了信用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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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特朗普第一任期就把政治如兒戲一般搬到世界民眾的眼前。但如果把美債的動蕩推脫到他頭上,未免太過冤枉這位總統。根本原因其實是,當初能夠維系漢密爾頓原則的兩黨共識和制度性的約束都已經不在了。
民主黨和共和黨你方唱罷我上臺,每一方都恨不得把另一方的政治遺產連根拔起,一個政策很難說能撐過五年。
敏感的市場意識到了這一點,意識到數代人精心維護出的信用已經成為了政客隨意利用和糟蹋的手牌。于是乎,大廈開始動搖,并要走向崩塌。
在未來,持有大量美債的國家,可能會加速把一部分錢換成黃金和其他貨幣的債券,為美債可能的崩塌提前做好風險對沖。
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美國也并非無藥可救。我們前面已經介紹過了美債對全球的重要性,世界經濟也無法承擔得起美債迅速崩潰的代價。在現實的發展中,美債更可能是被一點點移出世界重心,直到世界再也不會因為美債而被美國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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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會很漫長,漫長到如果美國兩黨能夠幡然醒悟,不再把自己的政治利益看作最重要的目標,能夠達成共識來一起拯救美國的信用,那么這一切都還來得及。但這種思想,很難會在未來實現。
回歸正題,美債的衰落當然會為人民幣的國際化提供更長期的機會,可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世界并不需要一個新的霸權貨幣上臺,世界真正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可信任的,可預測的具有公共產品屬性的金融體系,這考驗的是制度、法制和政策的長期的連貫性。任重,而道遠。
法國媒體的警示,已經揭露了美國政治的無序對其全球信用的損耗。這種慢性信心的流失,要想靠改善美國國內的政治生態來修復,恐怕比償還39萬億的美元債務還要難。只可惜在短期的未來之內,世界不得不和一個更加昂貴、不可預測的美元體系共存。至于未來我們將走向何方,時間會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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