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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初,毛澤東在莫斯科跟斯大林談《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的時候,還順手敲定了一件事——在新疆辦三個合營公司,金屬、石油、民用航空。消息傳回來,蘇聯總領事就去找王震,說咱坐下來具體談談吧。
王震那會兒是中共中央新疆分局書記。
他挺高興,覺得老大哥來幫忙,好事兒啊。
可談著談著,他的臉色就變了。
蘇方的意思大概是這樣的:新疆基礎太差,啥都沒有,不如把鋼鐵廠、煉油廠、紡織廠這些大企業建在靠近邊界的蘇聯一側。
開礦采油,由蘇聯低價買地,中方出勞力,原油礦石運到蘇聯去加工。
中蘇之間修條鐵路,但必須用蘇聯的軌距,直接接上西伯利亞大鐵路。
王震越聽越不對勁。
這哪是援助?這是敲竹杠。出錢出力,還要賣主權。
鄧力群也在場,他是新疆分局秘書長兼宣傳部長,聽完也火了,逐條駁斥。蘇方寸步不讓,態度強硬得很。
王震終于按不住了,拍了桌子:“老子打了一輩子仗,現在我們勝利了,中國人民站起來了,決不簽賣國條約!”
蘇聯總領事也端出了王牌:“這是我們中央的意思,我要向黨中央報告!”
王震哪吃這一套:“就是當著斯大林同志的面,我也不同意!”
蘇方沒轍,這事兒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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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毛澤東和周恩來把王震叫進了北京。
毛主席見了他就笑:“胡子,你酒醉了才說這話吧?不酒醉還說不出來。
你沒簽就好!看來搞外交還得有幾個武將。現在搞經濟建設,要學著跟老大哥打交道,跟各種各樣的朋友打交道。靠別人靠不住,得靠自己。不僅要會打仗,還要學會做生意、會談判、會碰杯。”
周恩來也笑著說:“胡子,你堅持原則是對的,就是太激動了。”
王震承認自己激動了,但還是問了一句:“萬一談不成,怎么辦?”
毛澤東說:“你跟總理商量,想想別的辦法。”
周恩來說:“主席在莫斯科的時候指示過,對蘇貿易要統籌全局,蘇聯是第一位的,但同時要準備和其他國家做生意。你想想辦法,把新疆建設好,路子不妨多一些。”
王震心領神會,大膽問了一句:“能不能從別的國家引進技術和設備?”
毛澤東當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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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回到新疆,干了一件在當時看來膽子大得出奇的事。
他把消滅馬步芳時繳獲的一批金子拿了出來——這批金子還沒上交。
他找到廣東的葉劍英,從香港引進了日本、英國、西德、瑞士等國的紡織、冶金、發電、米面加工設備。
新中國剛成立,百廢待興,新疆從香港買回來那么多先進機器,誰不眼紅?更麻煩的是,那時候抗美援朝已經打響了,前方正在跟以美國為首的侵略者拼命,王震居然拿著繳獲的黃金,從那些國家買機器做生意。這還了得?
告狀的人一堆一堆的。
王震氣得夠嗆,但他不愿意給中央添麻煩。
他覺得,自己是給新疆各族人民辦好事,問心無愧。
可事情遠沒他想得那么簡單。
他在牧區改革、反霸問題上步子急了一些,加上對外引進得罪了不少人。
1952年,他和新疆分局被錯誤批判。他被撤銷了新疆分局書記、軍區政委和財委主任的職務。
更讓人痛心的是,新疆許多重要建設項目,有些都快完工了,都被說成“建設不當”,強行停辦。
新買來的機器“暴尸荒野”,將士們節衣縮食攢下的血汗錢打了水漂。
經濟損失巨大,更嚴重的是,將士們和各民族干部心里的寒涼,無法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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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離開新疆的時候,滿腔悲憤。
剛到蘭州,就突然胃出血,一次便血2000CC,被送到西北軍區總醫院搶救。有些同志來看他,他嘆了口氣,說了一句讓人心里發酸的話:“我現在才知道,周瑜為什么會被氣死。”
很多年后,有人問他:“如果沒有毛主席和周總理點頭,誰也不敢那么干。葉帥也不會幫那么大的忙。為什么那么多人還要興師責難您?”
王震的回答,讓人肅然起敬。他說:“這些事都過去很久了,中央已經作出正確結論。那些批判我的同志也都是好同志,許多事情不必搞得那么清楚、那么細,要朝前看。我們個人的委屈算什么?黨的團結才最重要。”
1952年那場批判,王震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些被強行停掉的工廠、那些暴尸荒野的機器、那些打了水漂的血汗錢——他比誰都心疼。
可他晚年說的那些話,沒有一句怨言,沒有一句指責。他把所有的委屈咽進了肚子里,說了一句“要朝前看”。
王震這個人,一輩子硬氣。拍桌子、罵娘、不簽字,那是他的硬。可吞下委屈、不去計較、維護團結,那是他的大。真正的硬,不是不低頭,是該低頭的時候不折腰。王震這塊“硬骨頭”,硬了一輩子,也坦蕩了一輩子。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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