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朝陽的佛系，是搜狐的“絕癥”

搜狐：曾經的門戶之王，現在只剩一張嘴
張朝陽又上熱搜了。
不是搜狐出了爆款，不是暢游發(fā)了新游戲，也不是搜狗賣了什么好價錢。
是他又在采訪里回憶往事了。
“我當年拒絕過馬化騰，拒絕過張小龍。”
“搜狐本來可以是騰訊。”
這話他說了不下十遍。每次說完，搜狐股價都要抖一抖——不是漲，是跌。
因為資本市場聽懂了潛臺詞：現在的搜狐，只剩下回憶了。
一、從“中國互聯(lián)網教父”到“直播教父”
2000年，搜狐在納斯達克上市，張朝陽33歲。
那是他的高光時刻。天安門廣場廣告牌上寫著“搜狐，中國人的網上家園”，全國人民上網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搜狐。新浪、網易、搜狐，門戶三巨頭，搜狐排第一。
2008年，搜狐拿下北京奧運會贊助商資格。那是中國互聯(lián)網公司第一次站上世界舞臺。張朝陽意氣風發(fā)，說自己“要做中國的默多克”。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2025年，搜狐全年營收6.8億美元，同比下降15%。其中品牌廣告收入不到1億美元，比巔峰期縮水了80%。
同一時期，騰訊營收超過800億美元，網易超過150億美元。搜狐連它們的零頭都不到。
當年被他“拒絕”的馬化騰，身家是他的幾百倍。當年在他手下打工的龔宇，愛奇藝市值最高時是搜狐的十幾倍。
張朝陽現在的主要工作是：在搜狐視頻開直播，講物理課。

圖片

彈幕里有人叫他“張老師”，有人叫他“張教主”，但沒人叫他“張總”。
從中國互聯(lián)網教父，到直播教父。這條路，他走了二十年。
二、搜狐做錯了什么？什么都沒做
搜狐不是沒有機會。
2009年，微博興起。搜狐推出了“搜狐微博”，張朝陽親自上陣拉明星，甚至跟新浪微博打口水仗。然后呢？沒然后了。產品不更新，運營不投入，慢慢就死了。
2011年，移動互聯(lián)網爆發(fā)。搜狐推出了“搜狐新聞App”，起步比今日頭條還早。然后呢？還是沒然后了。張朝陽當時因為個人狀態(tài)問題，長期不參與管理，產品停更了兩年。
2014年，視頻網站大戰(zhàn)。搜狐視頻最早做美劇、最早做自制劇，《屌絲男士》全網播放量破億。然后呢？愛奇藝燒錢買版權，騰訊視頻燒錢做自制，搜狐視頻呢？舍不得燒錢，慢慢掉隊了。
2017年，暢游上市，是搜狐最值錢的資產。然后呢？私有化退市，賣給了一家小公司。
每一次風口，搜狐都站在了最前面。每一次，它都自己退了回去。
搜狐沒有做錯什么，它只是什么都沒做。
三、張朝陽的“佛系”，是搜狐的“絕癥”
張朝陽是個聰明人。清華物理系，MIT博士，中國互聯(lián)網第一批創(chuàng)業(yè)者。他的智商碾壓絕大多數同行。
但他的問題，也出在太聰明了。
他太早看透了名利，太早進入了“佛系”。2012年左右，他開始抑郁，閉關修行，學佛學、練瑜伽、研究心理學。等他回來的時候，江湖已經不是那個江湖了。
他說：“我現在對物質沒什么追求，開什么車、住什么房子都無所謂。”
這話很真誠。但對搜狐的股東來說，很殘忍。
一個“無所謂”的創(chuàng)始人，帶著一家“無所謂”的公司。不爭第一，不搶風口，不拼投入。每個業(yè)務都做，每個業(yè)務都做不大。活著就好，不虧就行。
2025年，搜狐還活著。營收6.8億美元，凈利潤勉強為正。
同時代的新浪，被私有化了。網易還在靠游戲撐場面。騰訊、阿里成了巨無霸。
搜狐活成了一個“活化石”。你可以參觀它，懷念它，但沒人想買它的股票。
四、搜狐還能被“救”嗎？
有人問：搜狐還有機會嗎？
理論上，有。搜狐還有暢游的IP，還有搜狐視頻的庫存內容，還有搜狗的搜索技術（雖然賣了）。但這些資產加在一起，也不夠它翻一次身。
因為互聯(lián)網不相信復活。
人人網復活過，死了。天涯社區(qū)復活過，死了。凡客復活過，死了。
它們都死在一個共同的問題上：時代過去了，用戶不在了。
當年上搜狐看新聞的人，現在在刷抖音、看公眾號。當年在搜狐視頻追美劇的人，現在在愛奇藝、騰訊視頻充會員。
張朝陽的物理課直播，在線觀看人數遠不如一個普通的游戲主播。不是他講得不好，是年輕人已經不知道“搜狐”是什么了。
這才是最殘酷的真相：搜狐的問題，不是戰(zhàn)略問題，不是管理問題，是“被遺忘”。
五、尾聲
張朝陽說：“我活得很通透。”
我相信。一個身家?guī)资畠|、不用為錢發(fā)愁、每天研究物理的人，確實可以很通透。
但搜狐不通透。
它卡在中間——上不去，下不來，死不了，活不好。
像一件舊衣服，掛在那里，你舍不得扔，但也不會再穿。
每次看到搜狐的新聞，我都會想起2000年那個廣告牌：“搜狐，中國人的網上家園。”
現在，這個“家”還在。
只是沒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