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游劉偉回顧創(chuàng)業(yè)經(jīng)歷：以前只是小鎮(zhèn)做題家，直到遇見蔡浩宇

偉大的事業(yè)，起點都是粗糙的。

整理/大田

2026年，上海交通大學迎來建校130周年。昨天米哈游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劉偉重返母校人工智能學院，做了一場關于直面人生和時代焦慮的演講。

在這場40多分鐘的分享中，劉偉坦言，自己初入交大時英語和計算機都是短板，數(shù)學分析也不及格，是個深感惶恐又循規(guī)蹈矩“小鎮(zhèn)做題家”；他也曾隨波逐流備戰(zhàn)出國，卻因為2008年金融危機導致零offer；

而在保研之后，他意識到了自己并非做科研的料，于是用空閑時間去結識了許多非標準學生，并且和蔡浩宇合作創(chuàng)業(yè)，讓“命運的齒輪開始轉(zhuǎn)動”。

用自己的創(chuàng)業(yè)經(jīng)歷為例子，劉偉給年輕人提供了面對時代焦慮的三點建議：

第一，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事情、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第二，當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馬上去做。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出來；

第三點，想要對抗不確定性，要以終為始，先定好想去的終點，開始倒推和量化，拆解出你每個階段、直到今天要做的事情。

圖源網(wǎng)絡

在AI焦慮蔓延的當下，劉偉的演講有許多可借鑒的地方，葡萄君整理了演講內(nèi)容（為照顧讀者閱讀體驗，內(nèi)容在保持原意基礎上略有縮減）：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聊我的成長經(jīng)歷，還有該怎么對待、對抗AI時代的焦慮，希望能給大家一些啟發(fā)。

在交大的這些年，確實徹底改變了我的價值觀。我出生在農(nóng)村，2005年進入交大，之前我是一個典型的“小鎮(zhèn)做題家”，而母校塑造了我的三觀，也給我打開了很大的世界。

我今天好像做出了一些成績、好像是一個非常獨特的人，但實事求是地講，雖然我非常努力，但我的大學生活其實非常循規(guī)蹈矩。

剛進交大的時候，我并沒有什么宏大的理想，也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干什么。

上海或者其他發(fā)達城市的同學，他們高中就見過很多世面，而我剛進大學的時候，內(nèi)心是非常惶恐的。在小地方的時候，你還覺得自己挺厲害，算是個人才，但進了交大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不管是英語，還是計算機相關的知識，都和同學有很大差距。

我當時在電子信息與電氣工程學院，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一個是計算機的背景知識，另一個是英語——交大在2005年的時候特別重視英語，很多課都是全英文授課。因此，這兩門課對我來說，壓力非常非常大。

我剛進交大的時候，真的非常惶恐，雖然說不上有來自農(nóng)村的自卑，畢竟從小學習成績還可以，但也絕對說不上有多自信。大學相當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是個非常循規(guī)蹈矩的學生。

當時看到成績好的同學都在考GRE、托福，準備出國讀博，我也沒啥想法，就跟著隨大流。大部分時間我都泡在閔行校區(qū)的包玉剛圖書館里，要么看閑書，要么就是功利地刷題。

我們05級電院正好趕上教改，我選了較難的數(shù)學分析，第一次考試就不及格，生活非常灰暗，后來靠著在圖書館狂刷俄羅斯數(shù)學家吉米多維奇的四本習題集，才把分數(shù)提上來。

在學霸云集的交大電院，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前20%的水平，從沒拿過一等獎學金，為了刷GPA還錯過了很多社團活動，現(xiàn)在回想起來其實非常虧。

我跟大家分享這段經(jīng)歷，不是因為我想要謙虛，而是回頭看我的大學生活，我的確平平無奇，只是非常努力地想刷一個好的GPA，想最后能出國，僅此而已，沒做過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整個大學過得都比較沉悶。

本月初，米哈游創(chuàng)始團隊向上交大捐資

01

轉(zhuǎn)機

事情的轉(zhuǎn)機發(fā)生在2009年。

我原本是準備出國的，一般大三下、大四上就要準備申請材料，可我大四上是2008年，由于金融危機，我申請了很多學校，一個offer都沒拿到。

所以2008年下半年，也就是大四上學期，我選擇在交大直研了。聽起來有點像凡爾賽，但實際上當年真的是因為沒拿到offer，不是有多么高瞻遠矚。當然回過頭來看，這是歷史給我的最好的選擇。

因為是本校直研，我很早就進了實驗室開始做相關工作，進了實驗室之后，和里面一些優(yōu)秀的同學對比，我很快就意識到，我不是做科研的料。

2009年上半年，也就是大四下學期，我迅速決定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我意識到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滿足研究生畢業(yè)的要求，大四下學期，我就開始準備這件事。比較幸運的是，研一結束的時候，我就圓滿完成了這個目標，發(fā)了論文，還提前把研究生畢業(yè)論文寫好了。

而2009年下半年到2010年結束這一年半的時間，是我人生改變最大的一年。為什么這么說？

以前在交大，我是個典型的小鎮(zhèn)做題家，典型的好學生，甚至當年非常迂腐地覺得學習成績不好的同學不值得來往。之前所有的時間，我都只和所謂成績好的同學來往，通過發(fā)現(xiàn)他們比自己強，激勵了我向他們學習、刷更多的分，但我的視野也變得極其單一。

但讀了研究生之后，我意識到兩件事：第一，我不打算做科研了；第二，研究生階段，學習成績已經(jīng)不重要了，只要能完成最重要的論文、不掛科、修夠?qū)W分，最后順利畢業(yè)就行。當一個交大學生不用再拼命刷分的時候，就會空出特別多的時間。

從2009年下半年到2010年上半年，我開始在交大里接觸各種各樣、和我之前認知里完全不一樣的交大人，這一年半徹底打開了我的思路。

我發(fā)現(xiàn)，在交大這樣的好學校、好學生扎堆的地方，還有很多“不那么標準”的學生。比如有的同學大學掛了很多課，在做我當時聽都沒聽過的事——開淘寶店，2008年的時候，就有我們交大的同學開淘寶店，一個月能做幾十萬的營業(yè)額，我聽完之后非常震驚。

他們還帶我去了交大門口他們租的房子，里面擺了很多電腦，還有倉庫用來發(fā)貨。這對我小小的內(nèi)心，造成了極大的震撼，原來交大還有這樣的人。

還有一位計算機系的學長，學習成績不錯，計算機水平也很高，他幫別人炒股，靠這個賺了很多錢，一個月能掙幾萬塊，在當年對一個學生來說，絕對是天文數(shù)字。

我那時候一個月的生活費只有600塊，富裕的時候也就1000塊，加上勤工儉學的收入，1000塊的生活費已經(jīng)過得很滋潤了，但這位學長一個月就能掙一兩萬，每次請我們吃飯，都去交大門口最貴的館子，當時真的特別震驚。

我還見了很多這樣的人，他們都是非典型的交大人，徹底打開了我的視野。我才發(fā)現(xiàn)，交大不是只有出國留學、刷高GPA這一條路，也不是只有實驗室里科研做得特別好的同學才算優(yōu)秀，交大還有很多人，活得多姿多彩。

我當年還參加了交大的跑蟲俱樂部，那時候我在學校跑馬拉松，半程、全程都跑過，成績還不錯，連續(xù)兩屆交大校運會，我都是800米的亞軍，當年800米能跑進2分10秒以內(nèi)，算是挺快的。在俱樂部里，我也認識了很多同學，他們有的去全國各地跑馬拉松，有的騎著自行車環(huán)游全中國。

這些人，徹徹底底打開了我的視野。

2011年米哈游團隊合照，左二為蔡浩宇，左四為劉偉

02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zhuǎn)動

也是在2010年底，我認識了幾位交大學長，他們畢業(yè)之后打算創(chuàng)業(yè)。我當時還沒畢業(yè)，什么準備都沒做，也沒想好具體要干什么，和他們聊了很多之后，他們覺得我很不錯，就邀請我一起創(chuàng)業(yè)，我就被幾位交大學長慫恿著，一起去深圳創(chuàng)業(yè)。

但在深圳，我們只是租了個出租屋，每天去外面看各種項目，渾渾噩噩待了三四個月，啥事都沒干成。

這段經(jīng)歷有沒有價值？有，而且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價值：我去深圳之前見了一個大學的朋友，他當時也在創(chuàng)業(yè)，他叫蔡浩宇。

他聽說我要休學去創(chuàng)業(yè)，就問我情況，我說我雖然不知道要去干嘛，但決定離開交大去創(chuàng)業(yè)了，我問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他跟我講了他正在做的事，我們就說：好，保持聯(lián)系。

三四個月之后，我在深圳碌碌無為，沒干出任何成績，覺得再在出租屋待下去人就廢了，于是在2010年12月底回到了上海，想繼續(xù)完成大學時出國的愿望，回學校把研究生的事做完，申請去美國讀PHD。

我回上海之后，又聯(lián)系了蔡浩宇，跟他說我回來了，準備去美國讀PHD，問他現(xiàn)在怎么樣。結果他上一個創(chuàng)業(yè)項目也黃了。

不得不說，這就是命運的齒輪開始轉(zhuǎn)動的時候。他跟我說，他想繼續(xù)創(chuàng)業(yè)，想邀請我一起。

實事求是地講，我的科研水平?jīng)]那么好，編程能力也一般，我當時特別詫異，我說你之前創(chuàng)業(yè)，合作的都是技術大拿，怎么會找我？

這就是蔡浩宇厲害的地方，他那時候就意識到，我不適合干技術，而且他跟我說，他之前做過兩三個創(chuàng)業(yè)項目，每次都是一群做技術的人一起，最后都不歡而散，因為有各種理念沖突。

他說他意識到，一群干技術的人，很多事其實做不好，得找一個不鉆技術的人，幫他們做技術之外的事，甚至可以來管理團隊。

我當時就覺得，這件事好像特別適合我。在蔡浩宇的邀請下，我加入了創(chuàng)業(yè)，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幾位交大的同學。當然，后面就是米哈游的故事了。

我跟大家講這兩段本科和研究生的故事，其實是想告訴大家，人生很多時候，沒法一眼看到未來的路，但回過頭來看，你會發(fā)現(xiàn)很多走過的路，都是串聯(lián)在一起的。你想想看，我當年在交大，不管是本科還是研究生，做的很多事，看似陰差陽錯，最后都走向了后來的結果。

我有時候覺得，今天這個時代，在座的很多特別優(yōu)秀的同學，總好像一定要找到一條一眼望到頭的路，覺得這條路是直的，這么走就能實現(xiàn)結果最大化，比如選A就能拿到最好的科研成果，選B就能找到最好的工作、過上最好的生活。

但其實人生是一場探索，很多時候，你根本沒法看到一條一眼望到頭的路，對不對？很多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你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回過頭來看，就像喬布斯說的，人生的點點滴滴，最后都會串聯(lián)在一起。

實事求是地說，我在大學的時候，確實是個很努力的人，但你說我對自己的未來想得有多清楚，做出了多么牛逼的事情，真的沒有。

后來我回頭看，總覺得好像是命運選中了我。而我做得比較好的地方，就是當命運給我機會的時候，我盡了最大的努力去珍惜機會，盡我所能把事情做到最好。就像當年在學校，雖然我不知道未來在哪里，但我努力了，至少刷了GPA、把該做的事做好，給了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創(chuàng)業(yè)之后也是。邀請我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伙伴給了我很多信任和機會，我就盡最大的努力，把我負責的事情做好，這就是我的人生態(tài)度。但你說我當時能把未來看得很清楚嗎？真的不能。

我講這些本科和研究生的故事，就是想跟大家說，今天這個時代變化太快了，我們真的沒法一下子看到未來，大家真的不用焦慮。

2011年下半年，劉偉參加「新新創(chuàng)業(yè)達人」大賽

03

你想做什么樣的事情、

想成為什么樣的人

接下來我想講第二部分，就是在這個時代，在座的各位同學，該怎么去對抗這個時代的焦慮。我接下來的建議，不一定適用于所有人，但都是我回頭看自己的人生，覺得如果能做到會更好的事，希望能給大家一點啟發(fā)。

對今天的大家來說，想一下子找到什么收益最大化的事，是非常難的：你想找到一條路，能做出最好的科研；找到一條路，能獲得最好的工作；找到一條路，能創(chuàng)業(yè)成功……這都太難了。哪個科研課題會成為時代的主流，哪個方向會成為未來就業(yè)市場最大的機會，這些東西都來自外部，充滿了不確定性，完全不可控。

但只有一件事是可控的，就是你自己想做什么樣的事情，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這件事完全取決于你自己的內(nèi)心。大家現(xiàn)在還很年輕，可能還沒有認真想過，自己到底想做什么，當外界的噪音特別大，尤其今天感覺AI要吞噬一切的時候，大家就會覺得非常焦慮。

這個時候，大家更應該花時間去想，自己到底真正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樣的事情。答案很難找，但你還是應該努力去想。

我為什么會有這個想法？這是我從蔡浩宇身上學到的。

這些年我們創(chuàng)業(yè)，米哈游的slogan是“技術宅拯救世界”。我們當初選擇做游戲創(chuàng)業(yè)，是因為游戲?qū)τ谖覀冞@樣一個草根宿舍創(chuàng)業(yè)團隊來說，是門檻最低的賽道。它需要的資金成本很低，也不需要太多的社會資源，完全依賴大家的創(chuàng)新和創(chuàng)造，就能把事情做出來，因此我們選擇了做游戲創(chuàng)業(yè)。

但在蔡浩宇的心里，一直都有“技術宅拯救世界”的夢想，你看這些年，不管公司發(fā)展到多大的規(guī)模，他一直都在一線做技術，這是他發(fā)自內(nèi)心熱愛的事。包括2023年GPT出來之后，AI大模型的時代來了，他義無反顧地把米哈游的很多事都拋在身后，從零開始學習大模型相關的內(nèi)容。

我記得2023年的時候，有個同事看到蔡總在工位上寫PyTorch的代碼，就很好奇地問他，蔡哥，大模型訓練應該挺難的吧，這也能學啊？蔡總就跟他說，為什么不能學？

我每次都能看到一個對技術真正熱愛的人——不管是年輕時一無所有，還是做出了成績、有了成就、有了很多資源之后，他的狀態(tài)都沒有太多改變。

我能從他身上，看到對技術真正的熱愛、純粹和執(zhí)著。從我認識他、和他一起創(chuàng)業(yè)，已經(jīng)走過15年了，這件事是裝不出來的。你可以假裝自己熱愛技術，假裝自己怎么樣，但一個人能在一件事上堅持15年，一定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熱愛。

這是人生最好的狀態(tài)，他特別沉浸在自己做的事情里，每天都過得很有期待感、很有向往。

最近AI Agent特別火，他自己還會手搓一些Agent，他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但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和我們當年最開始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一模一樣。看到他的狀態(tài)，我就能感受到，一個人發(fā)自內(nèi)心熱愛一件事的時候，他的生活狀態(tài)、精神狀態(tài)會有多好，他能穿越多長的周期。

對今天在座的各位同學來說，很多功利的東西都是過眼云煙。你取得了一個很好的科研結果，獲得了全行業(yè)的認可；你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薪資待遇很不錯，這些東西看起來都是很好的結果，但這些東西，其實完全不是你能控制的。如果你一定要追求這些東西，它會給你帶來巨大的焦慮。

我更希望大家，先找到一件自己喜歡做的事，不管是做科研，還是想進入工業(yè)界做某個方向，還是和同學有一個很棒的想法想去創(chuàng)業(yè)，都可以。但不要過分去追求一個顯而易見的功利結果，因為這件事完全不可知，就像我跟大家分享的我的大學和研究生生活，回頭看，當時完全沒想過后來的事，很多結果都是天時地利人和促成的。

但如果你有一件自己想做的事，你就不會焦慮，你就能穿越周期，這是我想跟大家講的第一點，一定要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米哈游在大學生創(chuàng)業(yè)園區(qū)的辦公室

04

最重要的事，

是先去做

第二件事，怎么對抗焦慮？

我們自己一路創(chuàng)業(yè)過來，很多焦慮都來自我們沒有在做事情。當我真正開始動手做事情的時候，絕大部分的焦慮很快就會煙消云散。

我想跟大家說，今天如果你有一個目標，但同時也有焦慮，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馬上去做。大部分人的焦慮，都來自于想的太多，而行動太少。

那怎么樣才能提升行動力？其實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明白，做一件事，最重要的不是先學會，而是先去做。很多時候，你想的和最后實際做出來的，天差地別。但沒有關系，只要你開始做，焦慮感就會減少、你就會有新的認知，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

我們交大的同學，包括當年的我，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因為我們過去都是成績比較好的同學，我們就會有績優(yōu)主義，什么事都希望一下子就做好，這是我們?nèi)松艽蟮淖枇Α?/p>

我想跟大家說，當你想學會做一件事的時候，一定要給自己一個很強的心理暗示：最重要的事，是先去做。有一句很平實的話，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出來。

我認為，在我們過去的創(chuàng)業(yè)過程中，包括公司做很多創(chuàng)新業(yè)務、探索性的事情，包括很多事后看起來很成功的事，都是一樣的——剛開始做的時候，結果一定是不好的。但沒有關系，只要你開始做了，就走在了正確的路上。

看我們自己的創(chuàng)業(yè)歷程，這種感受尤其明顯。最近這些年，尤其是做完《原神》之后，2021年、2022年這幾年，我們慢慢走到了大家面前，很多人覺得我們做出了很多了不起的東西，覺得我們很獨特、很天才，總能抓住這個時代最核心的機會。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都會問他們一個問題：2011年的時候，為什么沒有一個主流VC投我們？很正常，因為那個時代我們做的東西，就是很稀松平常的，一點都不獨特，所有的獨特，都是事后檢驗的。

那時候行業(yè)里沒人看好我們，太正常了，一群交大的學生，沒工作過，沒經(jīng)驗，什么都沒有，做的東西憑什么能成功？但我們?yōu)槭裁茨艹晒Γ恳驗槲覀兿乳_始做了，我們開始做，每次都比上一次做得更好一點，做《FlyMetoTheMoon》《崩壞》《崩壞3》《原神》，一步一步往前走，越做越好。

大家回頭看我們最開始的樣子，說我們的公司只有10分、20分，一點都不為過。

現(xiàn)在大家看到我們做出了《原神》，覺得米哈游好厲害，能做出有全球影響力的作品，但大家不知道，在這條路上，我們已經(jīng)走了10年了，而且這10年里，我們從來沒有換過方向，對不對？

我想跟大家講，很多時候，所謂牛逼的事情、所謂偉大的事業(yè)，它的起點都是非常非常粗糙的。

這也是為什么2023年，當蔡浩宇決定開始做大模型，去參與這個時代斜率最大、最偉大的事情的時候，我們沒有任何遲疑。為什么？雖然我們當時什么都不會，但那又怎么樣呢？我們開始做了，開始做了就是好的。

這是我想跟大家講的第二點，任何時候，想做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馬上開始做，學會做一件事的核心，不是先學會，而是先去做。

2019年1月米哈游接受電視媒體采訪

05

以終為始，

對抗不確定性

我已經(jīng)跟大家講了，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要立刻行動去做，那第三點，就是跟大家交流方法論。

很多人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有很強的執(zhí)行力，但為什么還是沒能做成事？本質(zhì)上是源于對未知、對不確定性的恐懼，尤其是成績好的同學，對未來不確定的事情，會格外恐懼。

那怎么去對抗不確定性，怎么去對抗這種對未知的恐懼？很重要的一件事，也是我從馬斯克身上學到的，叫做倒推和量化。

這個方法，能解決很多行動力不足的問題。

在座的各位同學考上交大這件事是非常難的，大家也一定能順利從交大畢業(yè)，這件事很難，但大家都能完成。

為什么？因為這個很長的任務，有清晰的拆解和倒推。

你知道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每個學期的課程任務，一件一件去完成，最后能進交大、能順利拿畢業(yè)證。每一個前方的任務，都是非常清晰的，哪怕這個任務很難，大家也能像打怪升級一樣，一個一個完成。

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在高中、大學的時候，在座的各位同學，包括當年的我，都很擅長完成這些事，因為它有特別標準的流程，有特別清晰的任務拆解。

但我們的人生，是沒有標準答案的，當你離開交大之后，沒有人再給你做這樣的拆解了，你會對未來非常迷茫，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所以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今天你一定要先定好一件事，就是我前面說的，你真正熱愛的事，哪怕它是很功利的目標，比如我想從交大發(fā)頂刊論文，我想從交大畢業(yè)找到一份頂配的工作，都沒有關系，我們?nèi)松蟛糠謺r候，都是在完成功利的目標，這很正常。

當你有了這樣一個目標之后，最重要的就是靜下心來，給自己做倒推和拆解：你要完成這個目標，大概要走多少步，要做哪些關鍵的事情。

這是我們公司發(fā)展過程中，所謂公司戰(zhàn)略里，最重要的一個方法論，叫做以終為始。

其實我跟大家講的這幾點，都是連在一起的：

當你有了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是基于興趣，還是基于明確的目標，你就有了一個目的地，基于這個目的地就可以倒推要完成多少事。比如我要做15件事，要在一年之內(nèi)做完，那理論上每個月就要完成一件事；如果今天已經(jīng)是4月份了，只做了兩件事，我就知道進度有問題，這就是倒推和量化給我的時間緊迫感：馬上去做。

當你想清楚了終點，有了以終為始的倒推和量化，知道了今天要做什么、什么是最重要的事，就馬上去做。

這幾條看起來非常非常簡單，但我跟大家講，今天哪怕是我管公司，思考這么大一個公司的戰(zhàn)略，思考我們未來要做什么，我也是這么想的。

我也會想，3年之后公司要去哪里，5年之后公司要實現(xiàn)什么樣的目標，倒推我今天該做什么事情，馬上去做。缺人，我就去全市場找人；自己不懂，我就馬上去學，不管是找人教，還是自己看書，還是通過AI學習，馬上就去做。

我今天對抗焦慮，用的也是這些方法。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年，在自己努力的過程中，實實在在感受到的，我自己覺得非常有用，也希望能給大家一些啟發(fā)。

我總結一下，在這個AI給大家?guī)砗芏嘟箲]的時代，我想給大家提三點建議：

第一點，一定要努力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事情，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第二點，當你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馬上去做，不管剛開始做出來只有10分、20分、30分，都沒有關系，只要你去做，就已經(jīng)走在了正確的路上，出來混，最重要的是出來；

第三點，想要對抗不確定性，讓自己保持強行動力，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以終為始，先定好你想去的終點，開始倒推和量化，拆解出你每個階段、直到今天要做的事情，從今天開始，馬上去做。

這就是我們這些年，思考公司戰(zhàn)略、做業(yè)務的時候，最重要的方法論，對我的人生也有很大的幫助，在這里分享給大家。

游戲葡萄招聘商務經(jīng)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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