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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到第四周,全世界終于看清了一件事:這場戰爭,真正的戰場不在德黑蘭,不在特拉維夫,在加油站,在超市貨架,在每一個普通人的錢包里。
國際能源署署長法提赫·比羅爾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1973年和1979年兩次石油危機,石油日供應量合計減少約1000萬桶;而今天,這個數字是1100萬桶。他說,這場危機造成的損失,比那兩次“油價大沖擊”的總和還要大。
1100萬桶是什么概念?是霍爾木茲海峽每多關一天,全球經濟的血管就多堵一天。
歐洲天然氣價格已經漲了70%,4月期貨價格比戰前翻了一倍多。韓國近30年來首次實行燃油限價,菲律賓公務員每周只上四天班。巴基斯坦總理宣布了節約燃料的緊縮措施,孟加拉國的摩托車每天只能加2升油,非營業用汽車限購10到15升——但即便這樣,許多加油站中午就掛出了“今日售罄”的牌子。
這不是某個國家的困難,這是全球性的窒息。
更讓人后背發涼的是,這場戰爭正在從能源危機變成糧食危機。全球約30%的尿素通過霍爾木茲海峽運輸,而尿素是生產化肥的重要原料。卡塔爾的能源設施被炸后,已經宣布因“不可抗力”暫停部分生產。巴西農業部長警告,這個農業大國可能面臨化肥供應問題;肯尼亞的化肥成本已經漲了40%。
世界貿易組織副總干事說了一句大實話:化肥是現在最受關注的問題之一。沒有化肥,收成就會減少;收成減少,糧價就會上漲。這個鏈條傳導下去,最終買單的是每一個吃飯的人。
美國銀行警告,這場沖突可能威脅全球65%到70%的尿素供應,價格已經漲了30%到40%。聯合國糧農組織首席經濟學家說得更直白:這會直接影響主糧谷物、飼料,進而影響乳制品和肉類。他還補了一句——即便沖突只再持續幾周,也會產生這些影響,而“幾乎沒有國家能夠對此具備足夠韌性”。
這就是戰爭的真相:它從來不是只炸戰場上的那幾個人。
然而,就在全世界為油價和糧價焦頭爛額的時候,有人卻在火中取栗。
3月23日,紐約時間上午6時49分至6時50分,短短一分鐘內,約6200份布倫特原油和WTI原油期貨合約在市場上易手,名義價值高達5.8億美元。幾乎同時,標普500股指期貨也出現孤立式飆升。
15分鐘后,上午7時04分,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發帖了。
他說,美國與伊朗在過去兩天里進行了“非常良好且富有成效的對話”,并宣布將對伊朗發電廠和能源基礎設施的打擊計劃推遲五天。
消息一出,國際油價暴跌超13%,美股期貨直線飆升。那筆5.8億美元的精準交易,賺得盆滿缽滿。
伊朗議長卡利巴夫當天就發了社交媒體,直接開罵:這是“虛假新聞”,目的是“操縱金融和石油市場,以此讓美國和以色列擺脫其深陷的泥潭”。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去年特朗普宣布關稅政策調整前約4小時,他在社交媒體喊話“這是買入的大好時機”,結果他旗下的公司股價當天大漲22.67%,個人財富單日暴增4.15億美元。多名對沖基金經理表示,美國襲擊伊朗、委內瑞拉前,都出現過類似“時間精準”的大額交易,在投資者中引發了“強烈不滿”。
瑞穗銀行策略師說得更直白:“最難的部分不是預測戰爭,而是預測白宮將如何發聲。”
一場戰爭,被玩成了期權。一個國家領導人的嘴,成了市場的操縱桿。有人流離失所,有人盆滿缽滿。
美國學者米爾斯海默最近引用《柳葉刀》的研究說,1971年到2021年,半個世紀里,美國政府在全球制造殺戮與混亂,通過制裁殘害無辜民眾,導致約3800萬人死亡——“極度冷酷無情”。
世界糧食計劃署警告,如果沖突持續到6月,全球可能增加4500萬“嚴重饑餓”人口。
這就是這場戰爭最殘酷的真相:發動戰爭的人,不用承擔戰爭的代價。炸的是別人的油田,燒的是別人的錢,餓的是別人的肚子。而他們自己,在發帖前15分鐘精準建倉,在油價暴跌中瘋狂套現。
摩根大通前首席量化分析師馬爾科·科拉諾維奇提醒說,特朗普過去總是“退卻”——關稅政策可以用一條推文逆轉,但戰爭一旦開打,就有了自己的動能,遠超任何單一領導人的掌控。
當戰爭被玩成期權,當霸權被精算成賬單,分明是某些國家挑起的事端,全世界卻都被動卷入。這場戰爭正在變成對全球普通人的收割。
聯合國世界糧食計劃署說,全球食品和燃料成本飆升,可能導致數百萬戶家庭無力購買主食。而這一切,始于華盛頓和耶路撒冷的某個決策,始于一個可以靠一條推文操縱市場的總統,始于那些在戰火中數錢的人。
戰爭是別人的,賬單是所有人的。
這句話,寫在每一張加油站的收據上,寫在每一個漲價的超市貨架上,寫在每一個因為化肥短缺而減產農民的田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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