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王老板，再給我十包鹽。"女人低著頭，聲音輕如蚊蚋，她的手指在柜臺上敲打著不規(guī)則的節(jié)奏，"要大包的。"王大勇抬頭，目光穿過貨架間的縫隙，望向那個熟悉的瘦削背影。
01
陳雅文站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前，雙手緊握著錢包，指節(jié)發(fā)白。她今年三十二歲，身材瘦小，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寬松衛(wèi)衣，衣服顯得過大，像是為另一個人準備的。她的臉頰凹陷，眼睛下方掛著兩彎青黑，這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許多。
"又要十包鹽？"王大勇一邊說，一邊從貨架上取下食鹽，他的眉毛微微皺起，"你家是開餐館的？"
陳雅文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始終固定在地面的一個點上，似乎那里有什么值得全神貫注的東西。
王大勇把鹽放進塑料袋，遞給陳雅文，"一共四十五元。"
陳雅文付了錢，接過袋子，轉身離開。她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像是隨時會被一陣風吹倒。王大勇站在收銀臺后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便利店的門口，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已經(jīng)是陳雅文這個月第十七次來買鹽了，每次都是這樣，低著頭，幾乎不說話，買完就走。王大勇經(jīng)營這家位于小區(qū)門口的便利店已經(jīng)十二年，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購買行為。起初他以為陳雅文只是恰好用完了鹽，后來發(fā)現(xiàn)她幾乎每天都來，而且購買的數(shù)量逐漸增加，從最初的一兩包到現(xiàn)在的十包。
夜晚，王大勇關上店門，走向家的方向。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他裹緊外套，腦海中浮現(xiàn)出陳雅文消瘦的臉龐。"這個女人到底在干什么？"他自言自語道。
王大勇的妻子周麗正在廚房里煮湯，聽到丈夫的腳步聲，探出頭來，"今天那個怪女人又來買鹽了？"
"嗯，又買了十包。"王大勇坐在餐桌旁，解開外套的扣子，"我算了算，半個月她已經(jīng)買了將近兩百包鹽了。"
"兩百包？"周麗睜大眼睛，"她一個人能吃那么多鹽？不可能吧。"
王大勇?lián)u搖頭，"肯定不是用來吃的。"
周麗放下湯勺，坐到丈夫對面，"你問過她嗎？"
"問了，她不說。"王大勇嘆了口氣，"每次都是買完就走，幾乎不說話。"
周麗皺起眉頭，"你知道她住哪兒嗎？"
"好像是咱們小區(qū)七號樓，具體哪個單元不清楚。"王大勇回憶道，"有一次她買東西付款的時候，我看到她包里有七號樓的門禁卡。"
"我記得七號樓半年前搬來一個女的，單身，很少跟人打交道。"周麗說，"會不會是她？"
王大勇點點頭，"應該是她。聽小區(qū)保安說，那個女的好像是從外地搬來的，具體做什么的沒人知道。"
周麗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你說，她買那么多鹽，會不會是干什么違法的事？我聽說有些毒品需要用鹽來提純。"
王大勇愣了一下，"你別瞎猜。"
"不是瞎猜，我在電視上看到過。"周麗堅持道，"要么她怎么買那么多鹽？正常人誰會買那么多鹽啊？"
王大勇沉默了，他想起陳雅文那雙總是躲閃的眼睛和日漸消瘦的身材，心里涌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02
第二天一早，陳雅文又出現(xiàn)在便利店里。這次她的臉色更加蒼白，眼睛下的黑眼圈更深了。王大勇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還是要鹽嗎？"王大勇問，盡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
陳雅文點點頭，"要十五包。"
王大勇邊取鹽邊觀察陳雅文的表情，"你買這么多鹽做什么用？"
陳雅文抬起頭，迅速地看了王大勇一眼，然后又低下頭，"家里用。"
"家里用？"王大勇笑了笑，"一個人住用得了這么多鹽嗎？"
陳雅文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里掏出錢，放在柜臺上。
"你住七號樓對吧？"王大勇試探著問。
陳雅文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急促地抓起鹽袋，"不是，我住外面。"說完，她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便利店。
王大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他拿出手機，打開小區(qū)業(yè)主群，輸入："有誰認識住七號樓的一個單身女性，三十多歲，很瘦，短發(fā)？"
很快，群里有人回復："你說的是七號樓三單元1102的那個女的吧？聽說是做設計的，半年前搬來的，很少見她出門。"
另一個人接著說："我住她隔壁，這人怪得很，晚上經(jīng)常能聽到她家里傳出奇怪的聲音，像是敲打什么東西。"
"她最近有什么異常行為嗎？"王大勇繼續(xù)問。
"有啊，她前段時間經(jīng)常半夜在陽臺上哭，吵得我都睡不著覺。"一個叫張阿姨的業(yè)主回復，"我還聽說她從單位辭職了，整天窩在家里不出門。"
王大勇看著這些回復，心里越發(fā)不安。他決定再多觀察幾天再做決定。
03
小區(qū)里的流言開始蔓延。
"你們聽說了嗎？七號樓有個女的可能在家里制毒。"一位遛狗的大媽對另一位大媽說。
"真的假的？"對方驚訝地問。
"千真萬確。"大媽壓低聲音，"我聽說她每天都買好多鹽，而且還買了很多塑料桶和手套，鬼鬼祟祟的。"
"那可得小心點，別讓我們小區(qū)變成制毒窩點。"
流言像野火一樣在小區(qū)蔓延開來。有人說陳雅文是在制毒，有人說她可能有自殺傾向，還有人說她精神有問題。這些流言最終傳到了王大勇的耳朵里。
一天下午，王大勇正在整理貨架，一位經(jīng)常來店里買東西的李大爺走了進來。
"聽說了嗎？"李大爺神秘兮兮地湊近王大勇，"七號樓的那個女的好像有問題。"
王大勇放下手中的商品，"什么問題？"
"我聽小區(qū)保安說，有人半夜三更看到她在樓道里往上拖一個很重的袋子，看到有人就趕緊跑了。"李大爺壓低聲音，"會不會是尸體啊？"
王大勇皺起眉頭，"別瞎說。"
"我可沒瞎說，整個小區(qū)都傳遍了。"李大爺不以為然，"你自己想啊，一個人買那么多鹽干嘛？不是腌尸體是干什么？"
"真有那么邪乎？"王大勇有些不確定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李大爺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就沒看她最近越來越瘦嗎？像個鬼似的，走起路來飄飄悠悠的。"
王大勇想起陳雅文近日確實越來越消瘦，眼神也越來越恍惚，心里不免有些擔憂。
傍晚，陳雅文又來了。這次她買了二十包鹽和三個大號塑料桶，還有一雙厚實的橡膠手套。
"你最近還好嗎？"王大勇忍不住問道，"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陳雅文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有人關心她的狀況，"還好，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可以跟我說。"王大勇試探性地說。
陳雅文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用，我很好。"她匆忙拿起東西，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
王大勇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妻子的電話，"我覺得有必要關注一下那個女的。"
周麗在電話另一端嘆了口氣，"我看你還是報警吧，萬一真出了什么事，咱們也有責任。"
王大勇猶豫了，"報警可不是小事，萬一是虛驚一場呢？"
"那你先去她家看看？"周麗建議道，"就說送貨上門，看看她家里到底什么情況。"
第2天， 王大勇抱著一箱礦泉水，來到七號樓三單元1102室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沒有回應。
他又按了幾次，仍然沒有人應門。正當他準備離開時，門內(nèi)傳來一陣微弱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移動什么重物。
"您好，有人在家嗎？"王大勇對著門喊道，"我是小區(qū)便利店的，您訂的水送來了。"
門里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在接近門口，隨后又遠離。
王大勇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他決定離開。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像是某種化學品的味道，混合著潮濕的鹽味。
回到店里，王大勇將這一情況告訴了妻子。周麗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我看你還是報警吧，這事不對勁。"
王大勇最終決定聽從妻子的建議。
04
三天后的一個下午，陳雅文如往常一樣來到便利店。這次她的狀態(tài)明顯更糟了，臉色蒼白如紙，走路時不得不扶著墻。
"今天要什么？"王大勇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
"鹽，二十包。"陳雅文的聲音嘶啞，像是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水。
就在王大勇去取鹽的時候，一聲悶響傳來。他轉過身，看到陳雅文倒在了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腹部，痛苦地呻吟著。
"喂，你怎么了？"王大勇急忙跑過去，蹲在陳雅文身邊，"要不要叫救護車？"
陳雅文用力搖頭，"不要，不要叫人，我沒事。"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跌回地面。
"你這樣怎么可能沒事？"王大勇扶起陳雅文，讓她靠在墻上，"你這是多久沒吃東西了？"
陳雅文沒有回答，只是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王大勇給她倒了杯溫水，"喝點水，我給你熱個面包。"
陳雅文接過水杯，手抖得幾乎拿不穩(wěn)。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眼睛始終盯著地面。
王大勇熱好面包，遞給陳雅文，"吃點東西吧，你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陳雅文接過面包，咬了一小口，然后突然放下，"謝謝，我得走了。"她掙扎著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向門口走去。
"等等，"王大勇叫住她，"你這樣子怎么能自己回去？讓我送你吧。"
"不用，真的不用。"陳雅文加快腳步，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出了便利店。
王大勇站在店門口，看著陳雅文遠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我想舉報一個可疑情況……"
警方接到報警后，對陳雅文進行了初步調(diào)查。他們發(fā)現(xiàn)陳雅文半個月前辭去了設計公司的工作，此后一直足不出戶。鄰居反映，經(jīng)常能聽到她家里傳來奇怪的聲音，有時候甚至整夜不停。
警方多次上門，陳雅文都不開門。通過物業(yè)了解到，陳雅文沒有任何親人的聯(lián)系方式，緊急聯(lián)系人一欄是空白的。
三天后的傍晚，幾輛警車停在了小區(qū)門口。王大勇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五六名警察和兩名穿制服的社區(qū)工作人員走向七號樓。
"要出大事了嗎？"王大勇喃喃自語。
不一會兒，又來了一輛救護車，兩名醫(yī)護人員推著擔架也進了小區(qū)。王大勇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關上店門，跟了上去。
七號樓三單元1102室門前，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警察正在敲門，大聲喊著："陳雅文，開門！這是警察！"
沒有回應。
警察繼續(xù)喊道："如果你不開門，我們將不得不強行破門而入！"
仍然沒有回應，只有輕微的水聲從門內(nèi)傳出。
警察示意圍觀的人退后，隨后一名警察拿出工具，開始撬門。
"哐"的一聲，門開了。
警察們沖了進去，王大勇站在人群中，踮著腳向里張望。只見警察們在進門后都愣住了，似乎被屋內(nèi)的景象震驚了。
"天哪……這是什么……"一名警察的驚嘆聲傳出來。
王大勇的好奇心越發(fā)強烈，他擠過人群，站在門口向里看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